前世尘封的记忆骤然汹涌翻涌,狠狠撞进脑海。
那一夜,是她与褚墨卿的大婚之夜。
红烛高燃,喜帐低垂,满室喜庆,却只剩一片刺骨的冷寂。
他依礼踏入婚房,走完驸马该行的全部仪式,礼数周全,淡漠疏离,从头到尾未有半分逾矩。
仪式一毕,他敛衣躬身,只淡淡垂眸开口,语气平淡无波:“殿下夜深,臣先行退下。”
话音落,便要转身离去。
年少的她满心不甘,气他在新婚之夜离去,一时冲动,猛地抬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臂。
下一瞬,耳畔猝不及防响起一声压抑至极的闷痛低吟。
他身形猛地一颤,却硬生生忍下了余下的痛呼,脸色白了几分,却半点没有挣开她的手,只默默承受。
那时的她只顾着赌气难过,只当是他刻意冷漠、敷衍婚事,从未多想半分,更没有掀开他的衣袖看上一眼。
直到此刻看见徐庭逸臂上密密麻麻的戒尺伤痕,才猛然惊醒——
原来那一夜,他衣袖之下,早已是层层叠叠、新旧交叠的伤痕。
原来上一世褚墨卿婚前那整月的教习磋磨,日日如此,无人怜惜,无人过问。
原来当年他所有的沉默、疏离与退让,背后全是不为人知的隐忍与苦楚。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良久,唐槿颜才压下眼底的涩意,声音轻得近乎沙哑:“疼吗?”
徐庭逸闻言更是下意识避开她的目光,低声回道:“公主,不疼,不过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唐槿颜望着他刻意躲闪的眉眼,哪里看不穿他的逞强。
想起前世褚墨卿亦是这般,万事缄口,一身伤痕独自咽下,从不肯在她面前流露半分痛楚,心口便又开始一阵钝痛。
唐槿颜眸色沉沉,语气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往后,不会再有了。今日我既拦了教习堂的苛责,便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无谓的委屈。你本就甘愿舍弃仕途做驸马,我已经很是愧疚,断不能再让你在我这里,连最后一点体面都守不住。”
徐庭逸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压下心底的波澜,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低低应道:“为了公主……做这些……臣都是愿意的。”
“可我不愿。不愿你为我,委屈自己,折损风骨,更不愿你将一身才学与前程,都困在这驸马的身份里,任人磋磨。”
唐槿颜抬眸看向他,眼底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