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是徐府家臣,为何要冒着忤逆主家的大罪,出手帮他?”
张启沉默片刻,似是想起往事,再抬头时,鼓起勇气如实回道:“小人早年在徐府当差,屡屡受人排挤,多亏了六公子的生母清姨娘出手照拂,才得以安稳留在府中。姨娘当年被打发去别苑前,还特意叮嘱小人,务必多多照看六公子,小人不敢忘姨娘的恩情,今日才敢这般行事,还望殿下恕罪。”
唐槿颜的目光落在他诚恳的眉眼间,瞧着神情不似作假,心中已然明了。
她不再多言,转身抬步便往府外的马车走去,清冷的声音随风传来:“那就跟本宫一起走吧。”
张启跪在原地,彻底愣住了。
唐槿颜走出两步,见他迟迟没有动静,脚步微顿,回头看向还呆跪在原地的张启,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直白点破要害:“愣着做什么?你今日做出这般背主求援之事,救走了徐庭逸,徐太傅岂能容你?难道还要留在这徐府,等着被他们秋后算账吗?”
一席话点醒梦中人,张启瞬间回过神,连忙叩首谢恩:“小人谢公主殿下恩典!”
他不敢再耽搁,连忙起身,快步跟上唐槿颜的脚步,一同朝着等候在旁的马车走去。
其实唐槿颜今日本就未曾回宫,公主府的寝殿与正厅皆已修建完毕,她特意留在府中督工,盯着下人摆放各式家具、规整殿内陈设。
也正因如此,徐府下人带着信物赶来求援时,才能第一时间见到她。看清那枚徐府专属的信物,得知徐庭逸深陷险境,她丝毫不敢耽搁,当即请出父皇御赐随她出宫行事的金吾卫,一路快马加鞭赶往徐府,这才及时拦下那场致命的杖刑。
此刻公主府寝殿内,御医与张启齐齐守在榻边,忙前忙后地为昏死的徐庭逸处理背上的杖伤。
药碗碰撞、纱布撕扯的细微声响不断从殿内传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与淡淡的血腥味。
唐槿颜未曾进屋,独自立在寝殿门外的廊下。
她此前始终不解,那般温润隐忍的人,为何会在上一世走上绝路,直到今日亲眼见他被徐府动用私刑、遍体鳞伤,才终于明白了些许。
他在徐府的这些年,顶着庶出的身份,受着嫡母苛待、父亲漠视、兄长欺凌,步步维艰,日日煎熬,他过得很苦,很难吧。
不多时,张启从殿内走出,连忙躬身向唐槿颜行礼。
唐槿颜回过神:“徐公子怎么样了?”
“御医还在救治,小人医术浅薄,实在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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