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掌此重案,必能厘清贪墨,安定朝纲。”
他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接公主的苦心,亦不碰储位的忌讳,只稳稳落在君臣分寸之上。
可袖中五指,却已悄然收紧。
他哪里听不出唐冕话里藏的深意——所有周全、所有抽身、所有前路安稳,皆出自唐槿颜之手。
她以一桩惊天大案为棋,送走纷争,护住他,还成全了二皇子,唯独将自己置于暗流最汹涌之处。
待唐冕转身离去,褚墨卿才缓缓直起身。
廊下风过,掀起他官袍一角,眼底深处,翻涌着无人察觉的沉郁与无力。
公主府亭中,周遭偶有工匠修葺池塘的轻响,石桌上清茶袅袅,雾气氤氲。
唐冕侧首看向身侧的妹妹,目光落在那片尚在修缮、围着木栏的池塘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皇妹怎知,我去请旨,父皇便定会将粮草贪墨一案交予我来办?”
唐槿颜握着茶盏的指尖微顿,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父皇心中早有定数。此案牵连朝堂甚广,皇兄沉稳有度,本就是父皇心中属意之人,由你接手,最合朝局,也最合圣心。我不过是推波助澜,让父皇顺理成章,把这份机缘交到你手上罢了。”
唐冕轻轻摩挲着杯沿:“只是我看那褚大人,此番被骤然调离此案,面上虽恭顺无波,心底未必不明白缘由。皇妹这般刻意将他摘出风波,护得太过明显。”
唐槿颜抬眼望向那片尚在修缮的池塘,池边木栏林立,一如她步步设防、刻意划开的界限。
“他聪慧通透,心思缜密,哪里会猜不到。可明白又如何?他身为臣子,只能遵旨行事。我要的,本就是让他看清分寸,安分守己。”
唐冕静静坐在一旁,目光沉沉落在唐槿颜故作平静的侧脸上。
这是他从小护到大、娇憨明朗的皇妹,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便越来越觉得,她眼底藏了太多沉郁难辨的心事,却半分也不肯向旁人吐露半句。
之前的围猎场上,褚墨卿负伤时,她那副失了常态、慌不择路冲上前的模样,他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份藏不住的紧张与在意,根本骗不过旁人。
可偏偏,她亲口选定的驸马人选,从始至终都不是褚墨卿。
一边拼尽全力将人护在风波之外,一边又在隐匿之处,将他的安危前程仔细护着。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点破那层窗户纸,只轻轻叹了口气:“你向来有自己的主意,皇兄不多问。只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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