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龙涎香静沉,景帝正批阅奏折,听闻安公公通传,抬眸便见唐槿颜缓步入内。
他面上未显半分情绪,只沉着声线,抬手一挥,殿内内侍宫人尽数躬身退下,连殿门都被轻轻合上。
偌大的御书房只剩父女二人,景帝这才放下朱笔,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
他垂眸望着女儿,神色褪去朝堂上的凛冽威严,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疼惜与无奈:
“禁足这些日子,可还委屈?”
唐槿颜微微扁着嘴,眉眼耷拉下来,语气带着点小委屈,却又不敢真放肆,软声道:
“闷死了,天天待在公主府里,哪儿也去不得。”
景帝看着她这副蔫蔫的模样,伸手屈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还知道闷?下次还敢不敢带着金吾卫闯朝臣府邸了?”
唐槿颜捂着额头,小声嘟囔,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委屈:
“还不是那徐大人滥用家法,草菅人命。儿臣也是一时情急,才失了分寸。”
“朕知道你见不得驸马受委屈,可金吾卫是皇城禁军,不是你任性闯府的依仗。今日你能为他擅闯太傅府,来日若是被人利用,坏了朝纲规矩,朕便是想护你,也难堵天下朝臣的嘴。”
“儿臣错了。不该一时情急,动用禁军私闯府邸,坏了朝堂规矩,让父皇为难。”
景帝看着女儿乖乖认错的模样,神色柔和下来,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好了,罚也罚了,下次不许再这般莽撞。至于徐太傅那事,朕也罚过他了。你往后安心等着婚期便是。”
唐槿颜垂眸轻轻点头应下,乖巧温顺,一副全然听劝的模样。
心头却早已翻涌万千。
上一世七皇兄举兵谋反,麾下藏着一支私养多年、行踪诡秘的精锐暗军,事发之时势如破竹,险些踏破皇城。
可她那时早已开府独居,深居简出,对朝堂暗流一无所知,直到七皇兄兵败事败、二皇兄登基继位,在公布的谋逆罪诏之中,才知晓这支暗军的存在,可卷宗之上,自始至终都未曾提及这支军队究竟藏匿于何处。
如今她重生归来,手握惊天秘密,却半句都不敢直言。
谋逆是诛九族的重罪,无凭无据妄议皇子,只会落得搬弄是非、构陷手足的罪名,不仅救不了任何人,反而会打草惊蛇,断了所有后路。
她定了定神,敛去眼底所有深沉,只留几分后怕与柔弱:
“父皇,前些日子儿臣禁足在府,实在闷得慌,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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