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沉郁与冷意,唇角扯出一抹极淡极凉的弧度,语气低沉又讽刺:
“公主可真进退有度,收放自如。”
话音落,褚墨卿直起身,再未看她一眼。
他背对着她,拾起散落的衣袍,动作沉稳利落,衣料层层覆上挺拔身形,
唐槿颜坐在榻上,目光死死黏在他背影上,喉间几番滚动,明明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愧疚、酸涩、悔恨、宿命般的无力,密密麻麻缠得她喘不过气。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穿戴整齐,看着他转身,开门,离去。
门扉轻阖的一瞬,一室温存彻底散尽,只剩死寂。
唐槿颜望着紧闭的房门,鼻尖骤然一酸。
真是造化弄人。
上一世,是他被母后下药设局,被迫与自己有了一夜纠葛。
这一世,竟是她身陷迷局、药性难控,阴差阳错,还是与他同度一夜。
两世纠葛,万般不由人,兜兜转转,终究还是逃不开。
她闭上眼,心口一片冰凉——这到底,算不算一场逃不开的孽缘。
褚墨卿正欲踏出公主府朱门,余光忽的一顿。
远处廊下立着一道清瘦身影,是徐庭逸。
他肩头落着薄薄一层晨露,鬓发微湿,眼下乌青浓重,显然是一夜未眠,就这般静立守到了天光微亮。
四目相对,空气微滞。
徐庭逸迎着他的目光,拱手行礼:“有劳褚大人,昨夜照料公主。”
短短一句话,却像一道鸿沟,将褚墨卿隔在君臣之礼、未婚夫妻的名分之外。
褚墨卿当即皱眉,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闷怒与抵触,这般说辞,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公主府一件随手可用工具。
他声音低沉冷硬,不带半分温度:“我与公主之间的事,与徐公子无关,这声谢,我不敢领受。”
徐庭逸面上笑意淡了几分,依旧是温雅模样,目光平静望着他:
“褚大人此言差矣。我毕竟也住在这公主府,又是准驸马,公主安危,于我而言,本就是分内之事。昨夜公主……出事……我无从相助,只得劳烦大人。于情于理,我该道一声谢。”
褚墨卿闻言,忽然低嗤一声,眼底覆满凉薄的讥诮。
“你们公主府的人,可真是心思通透。一个事后撇得干干净净,一个事后礼数周全,摆出一副名正言顺的模样。倒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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