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目光沉沉锁着她,只淡淡一句,意味深长:
“但愿,是我多虑了。”
唐槿颜坐在回公主府的马车上,仔细回想了和徐庭逸相处的每一处细节。
他总是温和自持,进退有度,从无半分逾矩,更不曾流露半分野心与戾气。
无论何时相见,他永远是那副清隽如玉的模样,可方才褚墨卿那句意味深长的“但愿是我多虑了”,却像一根细刺,悄然扎进心底。
她强迫自己压下心头无端升起的疑虑。
应当是褚墨卿身陷险境,太过草木皆兵了,巽之那样温厚的人,怎会与阴谋算计扯上干系。
正想着,车外传来仆从低低的通传:“公主,到了。”
唐槿颜心口骤然一紧,像是心底那点隐秘心事被人陡然攥住。她掀帘,抬眼便对上府门前立着的那道清瘦身影。
徐庭逸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立于门下静候,眉目温润。
四目相对的一瞬,唐槿颜只觉一股心虚与慌乱瞬间涌了上来,脊背微微发僵,全然是私会被发现的窘迫。
“公主去了何处?”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问话,却让唐槿颜瞬间绷紧了心神,心头一慌,下意识便想遮掩过去。
“不过是闲来无事,出府四处走走罢了。”
徐庭逸静静看着她,目光掠过她微垂的眼睫,鼻尖却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清苦的药香,混着她衣间淡淡的脂粉气,格外分明。
他沉默半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雅的笑意,眼底平和无波,半点没有拆穿的意味,只轻声道:“原来如此。公主在外走动许久,一路辛苦,快些入府歇息吧。”
唐槿颜心头一松,又紧跟着一沉。
松的是他并未追问,沉的是他眼底那抹笑意太过温和,温和得像一层薄雾,遮着底下看不清的深意,叫人辨不出喜怒。
她不敢再与他对视,微微颔首,脚步匆匆便要从他身侧入府。
擦肩而过的一瞬,徐庭逸却轻轻侧身,恰好替她让开廊下的风口,声音不疾不徐地落进她耳里:“往后公主若想出府散心,遣人知会一声便是,臣也好随行护驾。”
唐槿颜脊背微僵,心口像是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慌乱与愧疚缠作一团。她不敢多言,只含糊地低应了一声“好”,脚步微乱,匆匆进了府门。
而府门外,徐庭逸依旧立在原地,望着那扇朱红大门,唇角那抹温雅的笑意渐渐淡去。
微风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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