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伯见徐庭逸面色骤然沉冷,连忙收了话头,语气小心翼翼道:“莫不是老朽猜错了?我年纪大了,随口瞎猜罢了,公子切莫放在心上。”
徐庭逸神色依旧淡漠清冷,淡淡开口,声音沉缓带着几分执拗:“你确实猜错了,驸马并非他,我才是与公主定下婚约的驸马。”
姜老伯神色一惊,连忙摆手赔罪:“老朽糊涂妄言,不明实情便乱猜惹公子不快,还望公……驸马多多包涵,切莫怪罪。”
徐庭逸冷冷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那方牌匾上,语气寒凉无温:“ 无妨,横竖不过是旁人妄议,终究左右不了真相。”
姜老伯见状不敢再多言,连忙应声:“是是是,圣旨在手婚约已定,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半点错不了。”
徐庭逸面色稍缓,周身冷意淡去些许。
姜老伯一时不知如何赔罪才好,斟酌着开口:“驸马可多带些蜜渍金橘回去,正好陪着公主一同尝尝。”
“不必了,我素来对蜂蜜之物过敏。”
说完徐庭逸转身离去,姜老伯怔在原地,望着他落寞离去的背影,重重长叹一声,心中暗自感慨:这婚约虽是圣上亲赐,终究是强扭的缘分,两人心意相隔,怕是终究难圆满啊。
恰似公主偏爱这清甜蜜橘,他却偏偏对蜂蜜之物过敏,天意如此,终究无缘。
徐庭逸抱着那罐蜜渍金橘回了公主府,唐槿颜尚且未归。
他静坐在亭中石凳上,凝望着那罐金橘,从白昼直等到暮色沉沉,夜色渐浓,天外悄然落起绵绵冷雨。
府中下人脚步匆匆,拿着油纸伞快步往府门而去,他这才缓缓抬首。
雨雾朦胧视线,目光直直撞入一双清眸之中。
唐槿颜立在不远处,身侧下人替她撑着伞,隔着层层纷飞雨幕遥遥相望,她望向他的眼底,藏着数不尽的复杂心绪,难言欢喜,亦藏不尽疏离。
徐庭逸望着雨中人影,语声清浅带着几分沉寂:“公主回来了。”
唐槿颜抬手示意下人退下收伞,独自踏着细雨一步步朝他走来,冰凉雨丝轻轻打湿她的鬓发与肩头。
徐庭逸见状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往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公主,这般淋雨怎可,快些撑伞……”
唐槿颜默然不语,径直踏入亭中。
亭内一时静谧无声,只余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衬得二人相对的氛围愈发沉滞压抑。
她鬓边濡湿的发丝贴在白皙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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