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收回翻涌的思绪,眼底含着浅浅水光,对着他极轻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安心。
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门外伫立凝望的褚墨卿。
唐槿颜垂首立在殿中,恭恭敬敬屈膝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景帝轻叹一声,褪去了方才训诫褚墨卿的凌厉威严,只剩为人父的疲惫与两难:“你方才都听见了?”
“……是,儿臣听见了。”
景帝望着她低垂的眉眼,语气褪去威严,只剩满心纠结与无奈,缓缓开口:“颜儿,父皇从不委屈你,更不愿你终生所托非人。平心而论,褚墨卿心性端正、赤诚专一,的确是难得的良人。但是,朕栽培他,是要留他辅佐你嫡兄的。”
景帝微微蹙眉,语重心长:“可驸马一职,闲散无权。他若娶你,便是亲手斩断半生青云,从此困于宫闱之后,泯然众人。反之沈惊寒,确是不可多得的沙场猛将 ,就此舍弃领兵征战的征途着实可惜,但是大曜本就武将辈出,并不缺征战戍边之人。”
“可褚墨卿却截然不同,他心思缜密、智计卓绝,是朝堂之中难得的治世之才,这般人物一旦囿于驸马身份,空有满腹谋略无从施展,于他自身,于整个朝堂,都是莫大损耗。”
唐槿颜望着父皇凝重的神色,轻声说道:“父皇说这话,是站在江山大局考量,不愿眼睁睁看着栋梁之才就此归于平庸,而非站在女儿的心意与幸福之上思量。”
景帝闻言一时语塞,沉默片刻,心底坦然承认女儿所言不假。
“你说得没错。朕身居帝位,凡事必先以江山社稷为重,一言一行都要权衡朝野得失,身处这至尊之位,便再也无法单单只做护着女儿的寻常父亲。”
唐槿颜抬眸看向帝王,眼神澄澈又坦然,轻声开口:“那父皇不想听听女儿的想法吗?”
景帝微微一怔,随即缓缓颔首,周身紧绷的气势缓和下来:“你且说来听听,朕倒也想知晓,你心中究竟是如何考量,在二人之间,你本心又是怎样抉择。”
唐槿颜神色坦然,没有半分迟疑,语气笃定清晰:
“儿臣心中早已明了,此生情之所系,只褚墨卿一人。”
景帝眉头骤然蹙起,面上浮出几分顾虑之色。
唐槿颜见状并未慌乱,从容接续话语,目光真挚恳切:“沈将军忠心护国,品性出众,儿臣心中唯有敬重,并无儿女私情。其实自始至终,儿臣的心意都系在褚墨卿身上。先前应允定下旁人婚事,不过是顾虑重重,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