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再度落针可闻,僵持的绝境局势,依旧沉甸甸压在整座大殿之上。
良久,上座的皇后缓了神色,敛去方才的急色,端起一抹端庄平和的笑意,温声开口打破死寂:
“本宫听闻,瀚朔新君新继大统,根基初定,素有治国之心。只是本宫心中疑惑。褚大人不过我大曜一介文臣,司职吏部,只管朝堂吏治、官员考评,从不涉边事、不掌兵权。新君初掌朝政,百废待兴,天下贤才众多。为何偏偏对褚大人情有独钟,不惜以城池疆土、年年岁币为聘,执意索我大曜朝臣远赴瀚朔?”
卫嵩神色分毫未乱,张口便是冠冕堂皇的说辞,滴水不漏:
“娘娘明鉴。我主虽新继帝位,却素来敬重风骨贤臣。褚大人清正端方、才冠京华,是百年难遇的治世良臣。我朝初定,百业待兴,我主渴慕贤才,故而愿以举国诚意相求。”
皇后端坐凤位,字字条理分明:“瀚朔远在万里之外,从前与我大曜隔阂深重,并无正式邦交往来。新君初登帝位,朝中诸事繁杂,尚且自顾不暇,何来渠道,精准知晓我大曜一位吏部侍郎的品行才干、声名风骨?再者天下贤臣无数,朝野栋梁众多。何以偏偏越过万千人,独独锁定褚大人一人?”
卫嵩垂首躬身,神色坦然,显然早有应对之策,闻言不慌不忙地开口:“娘娘有所不知。此前边境争端再起之时,双方曾有国书往来,彼时正是褚大人奉旨执笔,文书一路送至瀚朔王庭。我主偶然得见这封书信,读后颇为赏识。信中措辞有度,格局开阔,既守大国威仪,亦存体恤黎民之心。我主观字识人,自此便记下了褚大人。如今久念其人,恰逢两国议和之机,便斗胆恳请陛下割爱。”
皇后闻言,面上笑意淡去:“仅凭一封往来文书,瀚朔新君未免太过武断。一纸笔墨,只能窥见文笔言辞,又怎能全然断定一个人的品性才干?更何况,为了一位素未谋面的臣子,不惜倾尽国土岁币,以两国安危相要挟。这般行事,实在不像是一位执掌一国、深谋远虑的君主所为。”
卫嵩俯身从容回禀:“娘娘此言差矣。笔墨见心境,一纸国书之中,风骨与格局早已显露一二。我主行事向来审慎,绝非一时心血来潮。”
他话锋一转,主动许下承诺,以此打消朝堂顾虑:
“诸位大可放心,若褚侍郎愿意远赴瀚朔,我主必定以贵客相待,只请其参谋政务,绝不令他经手任何与大曜为敌之事,更不会借其才智谋划算计邻邦。此番所求,纯粹是惜才爱贤,一心想请良臣共理瀚朔国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