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光下——变了。
从“评估“——变成了——
另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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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站在三米外。
他的右拳还保持着崩拳的终点位置——拳头在身体前方——手臂伸直——然后——
他收回了拳头——手落到了身体侧面——
然后他的膝盖——
软了。
不是“被打倒“——是“力量用完了“。
那一记崩拳——从脚底到拳面——穿过了他身上所有的伤——脊柱的、肋骨的、腰胯的、前臂的——每一个伤都在那一拳中被“激活“了——疼痛叠加在一起——像是一百根针同时扎进了他的全身——
他的身体在那一拳之后——被抽空了——像是一块电池被一次性放完了所有的电——
他跪了下去——右膝着地——然后左膝也着地——然后双手撑在了地面上——
他趴在了地上。
脸——又一次——贴在了水泥地面上。
凉的。
粗糙的。
和刚才一样。
他的视野在暗——但没有完全黑——他还能看到——他的左手旁边——那只死去的飞蛾的翅膀——还在那里——薄薄的——透明的——
他看着那只翅膀——
这次他没有想“我跟它有什么区别“。
他只是——看着它——
然后闭上了眼睛。
贺老三站在三米外——看着趴在地上的沈牧。
后方的两个人也停了——他们没有再动手——他们在等贺老三的指示。
月光照在岔路上——灰白色的光——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地面上有血——沈牧手掌上磨破的皮渗出来的——嘴角咬破了渗出来的——在水泥地面上——一小滩——暗红色的——在月光下发黑。
贺老三看了大约五秒。
然后他把铁管——慢慢地——放了下来——铁管的尾端杵在了地面上——他不再握着它挥舞了——他只是把它拄在了地上——像是拄着一根拐杖。
他走向了沈牧。
走到他旁边——
蹲了下来。
他的膝盖弯曲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咔“——右膝的老毛病——打了十五年的拳——膝盖里的软骨早就磨得差不多了。
他蹲在沈牧的旁边——看着他的脸——
沈牧的脸贴在地面上——左脸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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