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虎隔着栅栏伸出手,想摸孩子的脸,够不着。
突然,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灰衣人,眼神不言而喻。
灰衣人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一锭一锭,码得整整齐齐。
他把布包递到女人手里,女人接过银子,手在抖。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孩子,又抬头看着栅栏那边的严虎,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他爹,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严虎没接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银子收好。
回去先把隔壁王婆的债还了,人家也不容易。
剩下的,给娃扯几尺布,做身衣裳。
他长个儿了,裤腿都短了。”
女人的眼泪掉下来了:“你……你不回来了?”
严虎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回,怎么不回?
等我出去,咱们还住那间破屋,你养鸡,我劈柴。”
女人知道他在说谎,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怀里的孩子忽然醒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爹……”
严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隔着栅栏,手指碰不到孩子的脸,只能虚虚地摸了一下空气。
“乖,听娘的话。”
孩子还小,不懂事,又闭上眼睛睡了。
严虎收回手,看了一眼灰衣人,又看向女人,声音忽然变得很急:“别磨蹭了,赶紧走。
银子藏好,别让人看见,谁问都说不知道。”
女人抱着银子,抱着孩子,站在那儿,脚像生了根。
“走啊!”
严虎猛地提高了声音,嗓子都劈了。
女人浑身一抖,终于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铁栅栏,隔着昏暗的灯光,她看见严虎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截生了根的木桩。
“他爹……”
她喊了一声。
“走!”
严虎背过身去,不看她。
女人咬着嘴唇,转过身,抱着孩子,抱着那包银子,快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严虎站在原地,盯着女人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灰衣人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放心,剩下的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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