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腰间,裤腿……不一会儿,就搜完了。
曹笔直起腰,退后一步,朝地上啐了一口:“呸!穷鬼!真他娘的晦气!”
骂完,他扛起包袱,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北走去。
包袱随着他的步子一颠一颠的,像是瘪了一些。
七八个呼吸后。
“儿啊。”
老人的声音忽然响起,虚弱,但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刚才那个劫匪,好像在你身上留了什么东西。”
汉子一愣,他低头看向自己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衣服。
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胸口变得略微鼓鼓的,袖口也是,腰间也是,两条裤腿有些沉,似乎有什么东西,胀得布料都撑开了。
他怔在原地,慢慢地伸向自己的胸口,从衣领里往外掏。
一块碎银子,成色不错。
又往袖子里摸,两块更小的银子,几枚铜板。
再往腰间摸,一张饼子,白面饼子,虽然干了,但完整无损。
再往裤腿里摸,半包肉干,两张菜饼子,还有一小壶水。
他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掏出来,摊在地上。
碎银子,铜板,饼子,肉干,水壶……摆了一小片。
他直直地看着那些东西,一动不动。
这一刻,他忽然懂了!
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来打劫的,打劫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他是为了帮助自己,但又不能像施舍乞丐一般,直接给东西。
他……他在用这种招恨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尊严!
一念及此,汉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炸了,眼泪像决了口一样涌出来,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被压到极低的呜咽。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狠狠砸在地上,砸得泥土飞溅。
肩膀剧烈地耸动,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踢断了腿的老狗,趴在路边的尘土里,浑身都在抖。
他想起这些年,跪在大户人家的门口,磕头磕得额头烂了,人家泼一盆洗脚水出来,他还要说谢谢。
想起他背着他娘走了三百里路,鞋底磨穿了,脚板磨烂了,血印在石头上,没有人问过他一句疼不疼。
想起他在集市上捡烂菜叶,被人一脚踹翻,骂他臭要饭的,他爬起来,连灰都不敢拍,因为他要赶紧回去,他娘还等着那口烂菜叶。
他早就不觉得自己是个人了。
人是会被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