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摔得四仰八叉的护卫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全是血。
粘稠间,还有一些硌手的碎渣。
突然,他发现曹笔手中的刀很眼熟,细一看,发现是自己的佩刀。
自己摔下马的时候,也就是上一刻,刀还在自己身上,为何,突然出现在在了对方手中?
来不及思考更多,他举目望去,才发现,整个车队,所有的马匹,骡子,全都出现了异样。
虽然从未见过这种场景,但他看得出,这些牲畜在恐惧!
一个车夫最先崩溃,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从骡车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往路边的沟渠里钻,整个人缩成一团。
其他车夫也纷纷弃车,有的跪在地上,有的抱着头蹲在车轮旁,嘴里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
声音又碎又急,像庙里求签的香客在念经。
青帷马车里,锦袍公子的瞳孔缩了缩,转头看向那些车夫,厉声呵斥道:“闭嘴!
再哭哭啼啼的,割了你们的舌头!”
车夫们的哭喊声小了些,但没停。
他们缩在沟渠里,车轮后,颤抖个不停。
锦袍公子没有再看他们,而是对着曹笔拱了拱手道:“在下陈景,家父乃九荆城布政使司参议。
今日手下有眼无珠,冲撞了好汉,在下回去定当严加管教。”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曹笔肩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包袱是旧的,衣裳是破的,上面血迹斑斑,鞋上全是泥。
一个赶路的流民,这种人他见多了,无非是有些本事,想要引起注意,最后还不是为了要钱?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五两的,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
但没有递过去,而是随手搁在车板上,像是搁一锭不值钱的赏银。
“这一路不太平,好汉孤身一人,行走不易。
这些银子,算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好汉拿去,到了城里,换身衣裳,吃顿饱饭。”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淡的施舍感。
不是故意刻薄,是习惯。
就像一个人站在台阶上,低头跟台阶下的人说话,声音再温和,眼神也是向下的。
“至于今日的事……”
他微微皱眉,直视曹笔:“本公子就当没发生过,好汉也当没发生过,如何?”
见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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