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抬起衣袖,轻轻拭了拭泛红的眼眶。
再转向皇帝,带着几分幽怨与欣慰交织的复杂神情:“陛下,你也是,景渊病得这么重,你怎么才想着召他入宫?若不是哀家今日在佛堂为渊儿祈福时,心血来潮问了一句,还不知你们兄弟要瞒到几时!”
皇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连忙躬身:“母后息怒,儿臣也是才得知景渊因弟妹一手妙手回春,身子较之前大好,这才忙完了政务宣他入宫。倒是母后,为了给景渊祈福,这三年足不出户,终日礼佛,儿臣实在愧疚。”
“只要渊儿能好起来,哀家这佛拜得才有意义。”
太后紧紧握着萧景渊冰凉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体温渡过去,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渊儿,往后有什么难处,定要告诉母后,莫要再一个人硬扛着,伤了身子,哀家也心疼阿!。”
萧景渊垂眸,任由太后握着手,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感动与无奈,声音虚弱却温顺:“母后言重了,儿臣一切安好,劳母后挂心。日后儿臣定当谨遵医嘱,按时服药,不再惹母后担忧。”
这一幕母子情深的戏码,演得滴水不漏,连一旁站着的顾曦瑶都几乎要信了这太后对萧景渊是真心的爱护。
可她无比清楚,在这深宫之中,尤其还涉及那位神秘的背后人,以及毒药和萧景渊如今的处境。
这份突如其来的“母爱”,她怎么看,都觉着掺了太多的算计。
太后这时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顾曦瑶身上。
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露出一种长辈看晚辈的、略带审视的温和笑容:“这位便是顾侯家那位救了景渊的小神医?果然是个标致伶俐的孩子。”
“方才哀家在外头就听说了,你医术了得,处理侯府也行事果决,做得很好,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她伸出手,示意顾曦瑶近前。
指尖轻轻拂过顾曦瑶的发梢,动作看似亲昵,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只是,女子终究以夫君为主。景渊身子弱,性子又倔,往后你在府中,既要替他分忧,也要多劝着他,莫要让他再任性涉险,你可知晓?”
到底是太后,这几句话说得,语重心长,又多层含义。
既关心了他和萧景渊,又强调了顾曦瑶的身份,还顺带敲打她要安分守己。
顾曦瑶心头冷笑,面上却温和恭顺,俯身道:“太后娘娘教诲的是,曦瑶谨记在心。定会尽心照顾王爷,劝慰他保重身体,安稳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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