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虽不起眼,却是个地头蛇,跟三教九流都有些来往。
铺子藏在巷子深处,门面破旧。
顾曦瑶进去时,王掌柜正埋头拨着算盘,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拨算盘的手指当即僵在了那儿。
“表、表小姐......”
“王叔。”
顾曦瑶直接打断他,在柜台前坐下,开门见山,“我今天来,只问几件事,你得跟我说实话。”
王掌柜慌忙放下算盘,眼神瞟了瞟顾曦瑶身后的春桃,又不安地望向门外,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您......您怎么来了?是侯府那边......”
“我来,就是为了侯府的事。”
顾曦瑶盯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多年前,我母亲的嫁妆铺子被柳氏收走,当时经手的人是谁?”
王掌柜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小的......”
“王叔。”
顾曦瑶身子微微前倾,“侯府我都敢动,你觉得我还会怕什么?你今天说了,我保你后半辈子安然无恙。可若是不说......”
她的话没说完,但那威胁的意味却让王掌柜额上瞬间见了汗。
他哆哆嗦嗦地沉默了许久,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打开了里间墙壁上的一个暗格。
他取出一本陈旧的册子,递过来时,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当年经手的,确实是侯府管事刘全。可......可他背后真正指使的人,不是侯府的!”
顾曦瑶心里一动。
柳氏的那个姘头管事,居然还吃里扒外?
她接过册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的都是账目。
一笔笔银钱往来,数额虽不大,但最终流向的尽头,清清楚楚地写着——工部,赵侍郎。
工部尚书,是贤妃的母家表兄。
原来如此。
侯府这条线,到底还是和贤妃牵扯上了。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利落地合上册子塞进袖中,“这东西我带走了。王叔,这几日,你就当没见过我,照常开门做生意,哪儿也别去。”
王掌柜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顾曦瑶带着春桃转身往外走,刚掀开铺子的门帘,脚步就顿住了。
狭窄的巷子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好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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