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府城,天际阴沉,细雨如丝般飘落,给这座繁华的府城蒙上了一层凄冷的阴霾。
城西的杨家米铺,今日大门紧闭,门檐上挂着刺眼的白纸灯笼。
后院的灵堂里,哭声凄厉,回荡在空旷的院落中。
杨老三终究是没有撑住。病痛折磨了他二年多,熬尽了最后一丝心血,连儿子杨继业长大成人的那一天都没能看到,便撒手人寰。
灵堂正中停着一口薄棺,陈书洁一身孝服,双眼红肿如核桃,跪在火盆前,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
十三岁的杨继业同样披麻戴孝,跪在父亲的棺木旁,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已经哭哑了,只剩下一声声无助的抽噎。
“当家的……你怎的就这么狠心,丢下我们孤儿寡母……”陈书洁将一把纸钱扔进火盆,火光映照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庞。
话音未落,后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巨响,惊得灵堂里的母子俩浑身一颤。
只见杨老三的大哥杨老大,和二哥杨老二,领着各自的婆娘和十几个膀大腰圆的仆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陈书洁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抹了把眼泪,站起身来,强撑着行了个礼:“大哥,二哥,你们怎么带着这么多人……”
“少废话!”杨老大生得三角眼,满脸横肉,一挥手打断了陈书洁的话,冷笑一声,“老三既然已经咽了气,这杨家米铺的事情,就该好好掰扯掰扯了。”
陈书洁脸色一白:“大哥,老三尸骨未寒,还没入土为安,有什么事,能不能等丧事办完了再说?”
“等丧事办完?等你把杨家的家产都转移走吗?”杨老二摇着一把折扇,阴阳怪气地接了腔,“陈氏,你不过是个外姓人。这杨家米铺,当年可是我们三兄弟一起打拼下来的,最开始的本钱,我和大哥也是出了份的!如今老三没了,这米铺自然该由我们兄弟接手,难不成还留给你一个外人?”
陈书洁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二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米铺明明是老三当年一个人起早贪黑,一点一点攒下家业开起来的!你们当年分家的时候,可是连一粒米都没分给老三!”
“放屁!”杨老大眼珠子一瞪,指着陈书洁的鼻子骂道,“长兄如父!老三的东西就是杨家的东西!继业还小,顶不起门户,这米铺交给你一个妇道人家,早晚得败光!识相的,赶紧收拾你们的破烂,滚出杨家!”
“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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