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残留着空间撕裂后的焦灼味,像暴风雨过后那种闷了太久的气味。他把锦囊塞进怀里,贴着胸口。
"头盔……"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听得见。东边的云缝又撑开了几分,日光铺下来,照在传送阵空荡荡的基座上。
远处食堂的烟囱又冒烟了,第二批早饭正在开火。
基地的日常从来没停过。但今天的食堂空了三分之一的座位。
操场上少了五十万人的脚步声。连空气都空旷了一截,风灌进来的时候,比平时大了些,也更凉了。
白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它蹲在传送阵的边缘,尾巴盘在爪子上,金色的眼睛望着光柱消失的方向。
"我没走。"白虎忽然开口了。它的声音低而闷,像从很深的胸腔里挤出来的,"主人让我留下。"
张山风低头看着它。白虎的大脑袋搁在前爪上,金色的竖瞳里映着天光。
"师父让你看着我的?"
"嗯。"白虎说,"他看着你,比看着我放心。"
张山风的喉结滚了一下。他转过身,面向空荡荡的传送阵。阵心里的阵纹还在缓缓流转,灵石烧尽之后的灰烬被风吹散了,落在青石板的缝隙里。
晨光落在他脸上,暖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残留在空气里的焦灼味、铁油味、灵草田的露水味一起吸进肺里。然后他拔直了脊背。比刚才更直。
"白虎。"他说。
"嗯。"
"今晚的两个时辰……"张山风攥了攥拳头,晨光照在他手背上,"别留情。"
白虎的尾巴尖翘了一下。它缓缓站起来,四只爪子的肉垫碾过青石板,无声无息。金色的竖瞳眯了眯。
"不后悔?"
"不后悔。"
白虎迈开步子,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它侧过头,喉咙里滚出一个短促的哼声,像笑,又像哼——"那你今晚别哭着喊师娘。"
张山风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但他没跟上去。他留在传送阵前,面对着那片正在慢慢冷却的灵石灰烬。
风绕着他打了个转,把锦囊上的红线吹起来,拂过他的手背。
他把锦囊又往怀里按了按。耳边的风里还有光柱消散的余韵,那种细碎的嗡嗡声,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敲钟。
"等着吧。"他对着空荡荡的阵台说。晨光越升越高,把他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拉得又直又长。那影子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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