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有史以来,霍廷深第一次想对杜若依发脾气。
可他很快想到杜若依的父母,就狠狠压住了火气。
秘书处那群看好戏的员工已经被冯天赶回去了,霍廷深带着杜若依进了办公室问道:“怎么了?”
杜若依刚刚还是一副梨花带雨,娇娇弱弱的样子。
这会儿意识到事情不对了,她又是恼火又是无措,抹了抹眼睛道:“我叔叔查出来一个肿瘤,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廷深哥哥,我现在好害怕。”
她说着,又要哭出来,“你也知道我爸妈去世后我就没有亲人了,我一直是把叔叔婶婶当成爸爸妈妈看的……”
霍廷深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窒闷,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你叔叔在哪个医院?我让冯天帮你联系大夫。”
杜若依呆了一下,“哥哥,你不亲自陪我过去看看吗?”
以前她身边发生什么事,霍廷深都会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很关切地带她去解决。
她来之前也打听过霍廷深今天没什么要事要处理,她还想着霍廷深能亲自陪她去医院了,这样晚上两人还能一起吃个饭。
“我没有时间。”霍廷深却说道。
杜若依狠狠咬了一下嘴唇,感觉事情完全偏离轨道了。
她心慌得要命,却知道自己不能发作出来,只是说道:“行,那哥哥你先让冯天帮我找大夫吧。”
杜若依走后,霍廷深解开领带扔到一旁,身子陷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说不出的烦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脑子总是乱乱的,做事也静不下心来,生活或工作里的一点小变动都会影响他的情绪。
仔细想想,这一切都是由宣云溪闹离婚引发的,但他搞不清宣云溪闹离婚为什么对自己有如此大的影响。
思索了一番,他觉得还是得去找宣云溪谈谈才行,他便去幼儿园门口守株待兔。
傍晚五点钟,幼儿园的大铁门打开,有背着小书包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地出来。
一辆奔驰停在路边,宣云溪和孟洲下车,霍廷深紧紧地盯着他俩,呼吸不由得变重了。
他俩说说笑笑地走进去,没多久宣云溪牵着霍灵霍逸的手走了出来,霍廷深收紧了手指。
宣云溪牵着霍灵霍逸的小手,孟洲跟在旁边保护着她们母子三人不被路过的人撞到,他们看上去真的很像一家四口,这让他如何能忍?
而更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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