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毒宗后山的石碑立了大半年,风吹日晒,碑面上的名字依然清晰。
这地方原本是矿道塌陷后形成的天然岩洞,洞口终年漫着硫磺与铁砂混合的气味,可自从石碑立下后,那股刺鼻的岩气竟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肃穆气息。
石碑用的是万毒窟深处开采的黑曜玄岩,质地坚硬如铁,寻常刀剑划上去连白痕都留不下,可碑面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却刻得极深,尤其是打头那个"唐铮",笔画的凹槽里积了半年的雨水和尘灰,却依然棱角分明,指尖摸上去能感觉到刻刀在石面上推进时的力道——那是血蝎亲自执刀,用了整整三天才完成的作品,她说唐铮的名字应该比所有人都深,深到下一任碑匠想磨平都无处下手。
穆青蹲在石碑前,把三坛灵芝药酒依次排开。
坛子是老式的紫砂陶,肚子圆滚滚的,外壁还沾着刚从地窖里取出的潮气。
坛口的封泥已经拍开了,浓烈的灵芝药酒香气从裂缝里钻出来,在后山的火山岩峡谷里弥漫开来。
这酒不是市面上买得到的,是灵膳楼的老掌柜用千年灵芝配合三十六味辅药酿了七年的陈货,每年只出二十坛,寻常修士捧着灵石去求也未必能分到一瓢。
可穆青面前摆了三坛,每一坛的封泥上都压着灵膳楼的火漆印,印纹是朵灵芝形状的纹章。
她倒了一碗放在石碑前面,琥珀色的酒液在粗陶碗里微微晃动,倒映着峡谷上方一线窄窄的天空。
又倒了一碗自己端起来,碗沿抵在唇边,没有立刻喝,而是停顿了片刻。
然后把第三坛推到林尘手里,坛身擦过石板地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这坛是给你的。"
穆青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怕惊动了石碑下面的什么东西。
"欠唐铮的那顿酒在石碑前已经还过了,利息也算清了。"
他说过出师之后要请我喝最好的灵芝药酒,他自己没喝上,我替他请。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石碑上那个刻得最深的名字上,阳光刚好从峡谷缝隙斜照下来,把"铮"字的金旁照得发亮。"
以后火毒宗的学徒人手一份他的丹方笔记,我答应过他的事,做到了。
笔记里有一页是他用朱砂标注过的,说清心草和铁骨藤同炉会析出微量毒素,但若在第三转火候时加入半钱雷公根,就能化毒为药,补益经络。
这条丹方他生前试过二十七次,第二十八次还没来得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