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茶里茶气、指桑骂槐、阴阳怪气的调调,她可受不了。
靖安侯夫妇一听这话,也顾不上再吵了。
亲生和非亲生,哪个轻哪个重,根本不需要犹豫。
他们该感到愧疚的人是慧宁,而不是沈念安。
靖安侯夫人连忙握住沈慧宁的手,安慰道,
“慧宁,她占了你的位置这么多年,享了一辈子都够不着的好日子,那是侯府对她有恩。”
“这些东西本来就属于你,还给你才是物归原主。”
“你这孩子,真是难为你受了那么多苦还这么善良。”
说到这儿,靖安侯夫人顿了顿,转头对靖安侯说,
“侯爷,龙生龙凤生凤,血脉这东西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慧宁虽然在农家长大,却能言谈得体、知书达理,心性善良又孝顺,您说是不是?”
靖安侯不动声色的打量了沈慧宁两眼。
长相虽然比不上念安,但收拾完之后也是俏生生的,让人眼前一亮。
仪态虽然还有些拘谨和小家子气,但富贵养人,慢慢调教不是什么大问题。
最重要的是,这是亲生的,血脉相连。
沈念安都已经走了,万万不能再跟慧宁离心了。
想到这里,靖安侯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慧宁,你母亲说的对。”
“女儿一定会好好孝顺爹娘的。”沈慧宁满眼都是孺慕之情。
靖安侯府一家人正父慈子孝、欢声笑语的时候,
沈念安正坐在一辆四处漏风、晃晃悠悠的驴车上赶路。
她蜷缩在厚厚的大氅里,感觉不到冬天的寒意,随着驴车一摇一晃,昏昏欲睡。
驴车碾过一块石头,猛的颠簸了一下,沈念安从半梦半醒中惊醒过来。
这下彻底没了睡意,她托着腮帮子放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靖安侯夫人说的那门亲事。
她也没藏着掖着,索性直接开了口,
“爹,我听养母说,您给我定了门亲事?”
貌丑粗鄙,还是个带着拖油瓶的鳏夫?
她横看竖看,沈父都不像是那种会把女儿往火坑里推的人啊。
正在赶车的沈父身子猛的一僵,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慌乱又不安。
沈念安眼睛微微一眯,目光凝住。
她已经确定了,这门亲事是真的。
不过她没有立刻发火,而是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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