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有容声音放得极低,褪去了当庭军法的凛冽,只剩长辈般的厚重温和。
魏鸣强压体内翻涌的腥甜,撑着发麻的双腿,缓缓起身,身形微微一晃,险些栽倒,全凭一身意志死死撑住。
“伤势如何?”沈有容沉声问。
魏鸣垂首,声音微哑:“无妨,皮肉小伤,不碍事。”
沈有容闻言摇头轻叹:“你不必瞒我。老夫沙场四十年,跌打内伤一眼便知。紫金软甲护了你筋骨,却护不住你的脏腑气血。五十重杖震荡入体,你此刻必然气血淤积、腰背灼痛、内里翻涌难安。”
他太清楚这种军中重刑的后遗症。
说罢,沈有容不再多言,亲自抬手,轻轻扶了魏鸣一把,沉声道:“随我回帅帐。”
夜幕深沉,海风寂静。
偌大中军帅帐灯火通明,暖意融融,隔绝了帐外的寒凉夜风。
沈有容亲手亲自取出军中顶级金疮灵药、化淤疗伤膏、镇痛内服丹。
这些皆是东南大营珍藏的御用军药,专门用于大将重伤、沙场急损,寻常士卒连见都见不到。
他取来温水,亲手拆开药封,全程不假手他人。
魏鸣本欲推辞,却被沈有容抬手制止:“无需多礼。你是老夫器重之人,也是我东南海防难得的忠勇良将。今日之伤,因军纪而起,因护民而生,老夫心中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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