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整,"凶手的压痕起笔重、收笔轻,是斜线或直线。许砚的压痕起笔轻、收笔重,是点状或短横线。两种压痕混在同一页背面,方向不同,力度不同,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来。"
曾莞翻到检测报告的附页,上面是压痕力度分析的图表,两条曲线,一条峰值在起笔,一条峰值在收笔:"我做了压痕的力度分析。2011年和2021年的背面压痕,确实存在两种不同的起笔力度。一种起笔重,对应凶手的习惯;一种起笔轻,对应——"
"对应许砚。"梁砚接过话,"她趁楼管不注意,或者在楼栋无人的时候,翻出台账,在凶手的压痕旁边,压下自己的记录。两个人,同一本台账,同一套暗记体系,各自归档。凶手不知道她在旁边留了痕,她也不知道凶手留的痕具体意味着什么。"
他把白板上的两条时间线用一个大圈起来,圈画得很用力,白板发出吱的一声:"这就是遗物嫁接的完整链路。凶手留存受害者指甲,在台账上留暗记,完成自我归档。许砚捕捉到周期规律,用旧纸嫁接旧记录,在台账背面压下反向标记,完成反向归档。两套档案,同一批罪案,互相印证,互相补全。"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小周问,他的声音还有些发涩,"直接写下来不行吗?为什么要用旧纸、压痕、嫁接这么复杂的方式?普通人谁会这么干?"
梁砚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他走到长桌前,拿起许砚手记中一张普通纸页的影印件,又拿起一张旧纸页的影印件,把两张并排放着。普通纸页白净,字迹流畅;旧纸页泛黄,字迹同样工整,但纸纤维的纹理更粗。
"普通纸页,记录的是她独居三年的日常。旧纸页,记录的是十九年的旧案。如果她把旧案直接写在普通纸上,凶手看到手记,就会知道她在追查什么。"他的手指在旧纸页上点了点,"但用旧纸嫁接,凶手翻到手记,只会以为这是她随手用的旧纸,记录的是当年的日常。旧纸本身就是伪装。"
"而且,"曾莞补充,她把检测报告合上,看着众人,"旧纸的年份对应旧案的年份。即使手记被销毁、被篡改,只要旧纸还在,纤维检测就能还原年份,就能对应到台账的暗记节点。她把证据拆成了三层——纸的年份、记录的内容、纸背的压痕——任何一层单独看都无害,三层合起来才是完整的罪案档案。凶手就算毁掉其中一层,另外两层还在。"
"她防的不是警方。"梁砚把影印件放下,"她防的是凶手。她知道凶手能看到她的手记,知道凶手会篡改她的记录,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