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下来。
孙继祖靠在椅背上，陆秋成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只木箱，像是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张三郎站起来，朝陆秋成点了点头：“陆兄，今日辛苦了。验状回头抄一份送到刑房存档。你回去歇着吧，明日可能还有事要找你。”
陆秋成点了点头，拎着木箱转身走了。
县里出了命案，需要孙继祖这个县尉上报，等待州衙派员覆检。还需要尽快确定死者身份，才能进行后续侦办。
然而，看着孙继祖清澈的眼神，张三郎跟他大眼瞪小眼片刻，无奈地摇头，“孙大哥，暂时没什么事了，我先回户房。”
孙继祖点点头，“哦。”
申时末，张三郎正准备下值，廊道里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速度不慢，脚步却很轻。
张三郎听出是方仲安的脚步声，便重新坐下。
果然，方仲安出现在门口，他跨过门槛时趔趄了一下，扶住门框站定，张嘴就惊人，“张押司，不好！你娘死了！”
张三郎闻言猛地站起，反应过来又没好气地坐下，“方贴司，你魔怔了？我娘都死了二十余年……”
方仲安扶着门框，额上沁着细汗，嘴里有些结巴：“不，不是你生母……是你嫡母，张老掌柜浑家！张大掌柜亲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