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尤其好。铁是硬物,烧不化,捶不烂,搁在心头沉甸甸。”
“‘而今怯倚城南月’,这个‘怯’字用得好。赵小娘子这首词,先景后情,由景入心,冷暖对冲,颇有巧思。章法工整,只是略有雕琢气。”
赵虞琴抿了抿嘴,眼睛里满是期待,“张押司,您评得句句在理。我还有一桩心事,不知当不当讲?”
赵嗣衡在旁边瞪了她一眼,却没有开口阻止。
赵虞琴胆子更大了,“我前几日在父亲旧书箱里翻到本手抄词集,里头有十几首《忆秦娥》,读了好几遍,越读越觉得这个调子耐品。”
“我写来写去,总缺那么一口气。张押司能不能也用《忆秦娥》填一首,让我看看,什么叫做没有雕琢气?”
她边说边从袖中抽出管细笔搁在石桌上,又铺开一张纸,顺手拿桌上空茶碗压住纸角。
张三郎瞥了赵嗣衡一眼,总算反应过来。
这父女俩今日过来,纯属吃饱了撑的慌。
敢情是得了首过得去的曲词,跑来显摆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忽然有些恍然,莫不是当初张四郎和赵虞琴传出来的闲话,也不全是孔佑安造谣?
虽说此时理学还没大行其道,但这种男女诗词唱和之事,终究好说不好听。赵虞琴年轻不懂事也就罢了,赵嗣衡这老家伙竟然也纵容?
为老不尊!
张三郎眼底微微阴沉,在这对父女脸上扫了扫,说话也就不怎么客气,“赵小娘子,《忆秦娥》这词牌我从未想过。”
“只因它在数百个词牌中算是极难。叠韵死,气口窄,不能写大喜,也不能写大悲,只能写此沉下来的怅惘,更适合怀古。”
“不过,既然你登门来求,我张三郎要是拒绝,倒显得失礼。正好今日谈及阿芸婚事,我便借《忆秦娥》填上一首曲词罢了。”
石桌边的几个人都安静下来。
周安的目光在赵虞琴和张三郎之间转了一圈,又偷偷看向阿芸。
似乎感觉到有人看她,阿芸微微抬头,正撞上周安目光,脸上一红,便挤到赵虞琴身后,伸着脖子看张三郎填曲词。
虽然不识几个字,但她就是想看。
张三郎伸手拿起桌上那管笔,看了眼笔尖,墨已经干了。他拿笔尖在舌尖上顺了一下,重新蘸了墨写下题名:
《忆秦娥·休将困》
赵虞琴站在桌边,看着笔尖在纸面上走,目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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