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的门敞着,方仲安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连忙迎到门口,“张押司,人跑了!”
张三郎在廊下站住,“谁跑了?”
“张大郎家的!铺子里的伙计阿强也不见了。我一大早就让人去传,结果铺门板关着,拍半天没人应。”
“隔壁茶铺娘子说天没亮就看见张大郎家的,提了个小包袱,和伙计阿强匆匆走了,她跟张大郎家的打招呼,都没理会。”
张三郎闻言也不着慌,只是思索起来。
方仲安觑着他的脸色,喉结动了一下,“张老掌柜卧病。张大郎守着他贴身伺候,他听说浑家跑了,都气得晕了过去……”
张三郎摆手打断他,“州里派员覆检的事呢?”
方仲安这才想起正事,连忙从案角抽出份文书递过来,“今早到的行文,王推官明日到县衙,仵作先来一步,人已经去城隍庙了。”
张三郎扫了眼文书,搁回案角,“方贴司,有两件事你马上去办。”
方仲安挺直了腰板。
“第一件,去县尉廨找孙县尉,让他手批城门弓手,三日内有女眷出城,一律查验公凭过所,没有的便扣下。盘查仔细了,经你辨认才能放行。你可认得他们?”
方仲安点头,“认得认得。张大郎家的和伙计我都认得。”
“那就好。一旦发现人,立即拘来县衙。第二件,传城东倾脚头刘东青,前来户房。老赵不在,让徐方去吧。”
方仲安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跑,廊道里的脚步声嗖嗖嗖地远去了。
张三郎见徐正等人在忙,也不进去打扰。他整了整袖口,转身往外走。
马上到户房时,忽然听见旁边礼房传出一声呵斥,嗓门不小,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张三郎脚步慢了一拍,拐个方向绕到廊下。
礼房的门半敞着,周全站在案后,两撇鼠须气得直翘,手指点着对面,张三郎都不用看,便知道能让周全发火的,只有周济和周安父子。
周安缩在案前低着头,肩膀窝成一团,跟昨天在旧宅里梗着脖子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娘狗眼看人低!张二官人在潭州斩了个赃吏,朝中有人弹劾几句,她就吓得缩头?真是妇人之见!”
“那是二甲排名前十的进士,官家亲口夸过策论的人物!斩个把贪赃枉法的吏员,顶破天降品调任,反而能在朝堂上,博个刚直盛名!”
周全嗓门越拔越高,手指几乎戳到周安额头上,“你爹那个混蛋!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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