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手,甚至把指甲缝都清理了一遍,然后递给钟临一块干净的新手巾。
钟临不明所以地照做了。
做完这一切,梅才拍了两下门。
“奶奶,是我。”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极瘦的老妇人,披着深绿色的毛毯,拄着一截磨得发光的木拐。
她的眼睛蒙着灰翳,卷曲的头发干枯灰白,十分利落地被盘在脑后。
精灵耳上,只剩下一个不明显的耳洞,没戴任何耳饰。
钟临的余光扫过,梅是正常人类的耳朵。
难道梅是混血?
“这是什么味道。”老妇人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满身机油味,你是从油桶里滚过来的?”
“奶奶——”
“进来前把外套脱了。”她没有让路,“还有你那双手,指缝里是什么?我闻得到。”
梅站在门口,一声不吭地脱下外套搭在门边的钉子上,又在门槛上把鞋底蹭干净。
......好严厉的奶奶。
让钟临想到福利院里板着脸、盯着她饭前洗手的老师。
她有样学样,也把自己收拾利索了才跨进门里。
精灵奶奶转向她,鼻翼动了动。
“带了个外人回来?”
“她帮了我的忙,我请她吃顿饭。”梅侧过身,“她叫瓦莱耶。”
“这是我奶奶,你可以叫她梧岫奶奶。”
“梧岫奶奶好。”钟临十分乖巧地问好。
老妇人沉默着,那双灰翳的眼睛仿佛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灶台。
这算是默许了。
屋里,炉子上炖着东西,香气扑鼻。
窗台上排着晒干的草药,墙角的木架子上摆着大小不一的木雕,做工极其精致。
不宽敞,但每一处都擦得极干净,连炉台边角都没有积灰。
墙上贴着几张画,画的是树和花,线条歪歪扭扭,边角已经卷起。
灶台的柴火声小了下去,梅已经过去帮忙端碗。
钟临收回视线,也过去帮忙。
蜜汁红薯,甜麦粥,还有一碟加了糖的炒野菜。
陶碗摸起来是粗糙的磨砂质感,微微发热。
碗口本是光滑圆润的,许是岁月悠久,已经有了不少细小的裂纹,但碗的主人并没有嫌弃它们。
“谢谢你。”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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