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有一座木头栈桥。
栈桥的尽头,坐着一个孤独的背影。
那是一位年迈的老水手,花白的头发在海风中凌乱。
他身前的木箱上,放着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还有两个粗糙的锡制酒杯。
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长又揉碎,投射在斑驳的船壳上。
老人举起自己的酒杯,对着空无一人的对面,咧嘴笑了笑,露出豁口的牙齿。
他大声说了句什么,然后自顾自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接着,他又拿起另一个酒瓶,为自己和对面那个空着的酒杯都满上。
时而举杯,时而絮叨,仿佛真的有一位老友坐在他对面,与他对饮。
风中送来了老人带着浓重醉意的喃喃自语。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狡猾啊,真是的......”
老人的声音很低,他用手背抹了抹通红的眼眶,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每次都这样......这样的话,我永远都喝不过你了......”
他停顿了一下,浑浊的目光投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洋,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海浪声吞没。
“我啊,已经快要忘记......你喝醉之后,是什么样子了......”
钟临看着这幅情景,放缓了自己的脚步。
她有些好奇地发动了【上帝之眼】。
视野瞬间穿透了那浓重的夜色,黑暗被驱散,物质世界的表象被剥离。
钟临看清了,老人对面,确实空无一物。
......真是个怪人。
不过,世界上的人们本就形形色色,在这场战争游戏中,哪怕有一点小小的精神问题,也并不显得奇怪。
钟临沿着犬牙交错的岩岸边缘继续前行。
她越走越偏僻,铁锈和霉味渐渐被纯粹的咸腥海风取代。
最终,她来到一处彻底无人的礁石岸边。
身后,下沉港零星的灯火在湿冷的海雾中化作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就是这里了。
她发动【隐身】,身形融入夜色,随后轻盈地飞离海岸。
她始终记着死海的威胁,不敢飞得太远,只到了一个岸上绝无可能看清此处的距离便停下。
黑色的海面如同一块巨大的、冰冷的绸缎,映不出任何影子。
钟临从奇物·懒人口袋中取出那个简陋的骨灰盒,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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