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在妻子沈澜的日记里读到的一段话,几乎一模一样。
沈澜不是科学家。她是小学教师。她不可能自己写出那样的理论。
除非,有人通过她传递信息。
金帅按下列车的呼叫按钮。“帮我查一下,沈澜女士今天的定位。”
十秒后,车载系统回复:“沈澜女士,身份‘婴儿’,现位于杭州地下城第7生活区E-12栋。心率正常,体温正常。”
她还活着。她一直在那里。
金帅松了一口气。他从不把工作带回家,从不让她担心。她也从不问他。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列车驶入杭州地下城站台时,金帅看到了站台上那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年轻人——金予珩,他的儿子。
金予珩二十八岁,中等身材,眉目清朗,像母亲。他站在那里,身姿笔挺,但手指在微微发抖——这是金帅从他六岁起就熟悉的紧张信号。
“爸。”金予珩说。
“嗯。”金帅说。
父子俩并肩走向E-12区。金予珩走得很慢,似乎在犹豫什么。金帅没有催他。
终于,在穿过第六个街区时,金予珩开口了。
“我申请了实习监视员。”
金帅的脚步没有停顿。
“我知道。”
“你……不反对?”
金帅停下来,看着儿子。长安街的人造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你妈不反对,我就不反对。”
金予珩愣了一下。“你还没告诉她?”
“没有。但你可以在吃晚饭的时候自己告诉她。”
金予珩沉默了。他知道母亲不会反对——沈澜从来不会反对任何他想做的事。但她会担心。她会整夜睡不着,会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会在他的背包里塞进各种她认为有用的东西——从压缩饼干到抗辐射药片,从手写的“注意事项”到一张她珍藏了二十年的全家福。
那张全家福上,沈静也站在旁边。
“爸,”金予珩忽然问,“沈静阿姨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金帅看着他,那双经历过无数次战争和灾难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光。
“你阿姨从不撒谎。”他说,“但她只说了她认为我们能承受的那部分真相。”
“剩下的呢?”
金帅没有回答。他转身继续向前走。
“吃晚饭的时候,让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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