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基地会在四十八小时内打印出他的新身体,将他的神经元规则上传进去。他会醒来,会知道自己叫“玄武”,会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三次。他会记得每一次死亡的细节——爆炸的冲击、破片的速度、意识消散前那零点三秒的恐惧。
但他不会记得今天的事。
不会记得这架“蝗虫”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不会记得金予珩喊出的那声“左前方,仰角三十度”。不会记得他在紧急通道里拉下开关时,手指触摸到金属的冰凉触感。
他的芯片碎了。
芯片里存储的——不是他的记忆,而是这一世形成的新知识体系、新技能、新感知——全部随着芯片的物理损毁而颗粒无存。
人类在一百年前就探明了灵魂在生命体中的暂存位置——主要神经元构成的那张量子网络。灵魂可以被感知,可以被记录,甚至可以被移植。但灵魂无法被复制,无法被打印,无法被上传。每一次死亡,灵魂都会受损一次。受损的灵魂会更加虚弱,更加缺乏灵性,需要漫长的自然滋养才能逐渐恢复。对于“墙后面”的感知,会一次比一次差。
“玄武”会醒来。但他的灵魂会比现在更弱。他对维隙的直觉,他对“墙后面”的敏感度,他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老兵直觉”——都会打折。
这才是CSi真正的代价。不是死亡。是磨损。
“玄武倒下”的画面在金予珩的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从监控里听到的,是从脑子里“听到”的。
“波动……不是他们的……是墙后面的……”
那是“玄武”的声音。很轻,很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金予珩转头看林霜。林霜的芯片也在闪烁——不只是林霜,主控大厅里所有CSi的芯片都在闪烁。
“你们也听到了?”金予珩问。
陈恳站在他的工作站前,脸色发白。“临终量子印记。”他说,“CSi芯片在损毁瞬间,会以量子纠缠态将最后零点三秒的感知广播到所有同型号芯片上。我们每个人都收到了。”
“他看到了什么?”金予珩问。
陈恳没有回答。他调出了自己芯片接收到的画面,投射到全息投影仪上。
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是一个几何形状的巨影——不是生物,不是机器,而是一种由光线构成的、不断变换的多面体。它悬浮在一片灰白色的虚空中,边缘延伸出无数条细长的“触手”,穿过维隙,伸向地球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