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予珩的手指微微发抖。
“我妈知道吗?”
“你母亲沈澜?”林霜说,“她知道。她知道自己有一个备份被永久封存在重庆。她每年生日都去看它。但她不知道那个备份在‘听’什么。”
金予珩想起母亲每年生日都会消失一整天。她说是去“看望一个老朋友”。他从来没有追问。
“那沈静阿姨呢?”金予珩问,“她现在在做什么?”
林霜关掉了数据档案。
“她在等。”林霜说,“等你问出正确的问题。”
金予珩沉默了几秒。
“林霜,你的第二次人生呢?”
林霜的芯片蓝光闪了一下。
“第二次人生,”她说,“我和老苏一起牺牲的。核攻击。我们驾驶携带氢弹的高超音速飞行器,撞向美加的维隙放大器阵列。同归于尽。”
金予珩屏住了呼吸。
老苏。
苏晚亭的“苏”。
“你们……是夫妻?”
林霜没有回答。
“老苏,是你的丈夫?”
林霜关掉了全息投影环。
“今天到此为止。”她站起来,走向门口。
“林霜——”
“到此为止。”
她走了。
金予珩坐在椅子上,心跳得很快。
老苏。林霜的丈夫。晚亭的父亲。
他几乎可以肯定了。
但他没有证据。只有一个“咯噔”。
肆·休息日
七月二十八日,周二,晚。
金予珩难得休息。监视站轮值排班,他这周有两天假。
他和晚亭住在E-12区的一套小两居里。这是他们结婚时金帅送的——说是送的,其实就是从“四深”中心的家属宿舍里划了一套。面积不大,六十来平,但两个人住足够了。
晚亭在厨房里做饭。她穿着金予珩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扎成低马尾,背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很柔和。
金予珩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
结婚四年了。他还是看不腻。
“看够了没有?”晚亭没回头,但嘴角弯了起来。
“没有。”金予珩说,“看够要等一百年以后。”
晚亭笑了。她把火关了,转过身,端着一盘炒青菜,走到他面前。
“让开。别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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