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了这个国家。唯独“婴儿”,是他们舍不得献出去的。
所以他们说“婴儿”的大脑会退相干。他们说量子传输不安全。他们说这是铁律。他们编造了一个善意谎言,用了几十年,骗过了所有人。包括金予珩。
叁·深地
八月十二日,周四,下午两点。
金予珩正在7号工作站前分析数据,手环突然震了一下。金帅的紧急呼叫。
“予珩,来深地钻探平台。快。”
金予珩站起来,林霜已经走到了他身边。
“我听到了。”林霜说,“走吧。”
深地钻探平台在第7监视站的下一层,是一个直径一百米的圆形大厅。穹顶上悬挂着巨大的起重机,地面中央是一个直径两米的钻探井口,井口下方是无尽的黑暗。
金帅站在井口旁边,身后是方远和几个工程师。他的工作服上有泥浆的痕迹,脸上戴着防护面罩,手套上沾着黑色的岩屑。
“出什么事了?”金予珩跑过去。
金帅没有回答。他把一个岩芯样本递给金予珩——一根手臂粗的圆柱形岩石,表面是灰黑色的,但在灯光下,可以看到细密的纹理。
“你看这个。”金帅说。
金予珩把岩芯举到灯下。那些纹理不是随机的地层纹路,而是一种规律性的螺旋结构,像DNA的双螺旋,但更粗、更密、更规则。
“这是什么?”
“地下十二公里。”金帅说,“深地共振层的样本。”
金予珩的手指微微发抖。十二公里。人类钻探的最深记录。金帅做到了。
“你们怎么钻下去的?”林霜问。
金帅走到一台设备前,拍了拍它的外壳。那是一台巨大的钻机,钻头直径半米,钻杆上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电缆和光纤。
“量子钻头。”金帅说,“在传统机械钻头前方叠加一个量子隧穿场。岩石的原子有极大概率‘跳过’钻头前方,而不是被钻头碾碎。”
“能耗呢?”林霜问。
“极高。”金帅说,“钻探十二公里消耗的能量,相当于杭州地下城一个月的用电量。所以我们用了一个小型钍基熔盐反应堆供电。”
他指了指平台角落的一台银白色设备,大小相当于一个集装箱,表面有散热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钍基?”金予珩问。
“对。钍-232,不能直接裂变,需要先吸收中子变成铀-233。比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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