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他,代码植入只是折磨的一部分,是他们无数测试中的一项。他们以为失败了,因为他复活后一切正常,没有任何被操控的迹象。”
“实际上呢?”
“实际上,代码在工作。它在替他决策,替他传输数据。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有什么不对,但他说不清。”
“敌人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年后。一年后,他们发现很多被他们‘污染’过的CSi,在源源不断地给他们提供高价值情报。鹄是第一个。他们甚至不知道他是第一个。”
金予珩沉默了很久。
“同一批里,还有别人被注入代码吗?”
“同一批——四十八名CSi,只有鹄被俘。”方远说,“但两个国家集团交锋的岁月里,被抓或被策反的CSi,不止他一个。有些是我方被俘的官兵和科学家,被敌人改写了。有些是敌人给自己人注入代码,然后以华人身份投放在我国境内,通过各种方式‘回归’。”
“他们成功了多少?”
方远看着他。
“鹄的案子被侦破后,我们才开始全面筛查。发现的数量,比你想象的多。”
肆·审讯
八月十七日,周二。
鹄的审讯在第7站的审讯室进行。金予珩没有被允许进入,他坐在隔壁的观察室里,面前是一块半透明的屏幕。
审讯室里坐着三个人。鹄,林霜,鹤。
鹄看起来五十多岁。他的头发花白,脸上有皱纹,太阳穴处的芯片发出稳定的蓝光。他的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姿态放松,像是在等人。
林霜坐在他对面。
“鹄,”林霜开口,“你知道为什么在这里。”
“知道。”鹄的声音很平静,“我叛国了。”
“你承认?”
“我承认。但我不承认我是故意的。”
审讯持续了很久。鹄交代了所有他知道的事——传输的数据类型、频率、目的地。他不知道的是,那些数据被用来做什么。
“美加在用这些数据校准他们的维隙放大器。”鹤说,“没有我们的数据,他们的放大器就像瞎子。”
鹄低下头。
“我知道。但我停不下来。”
林霜站起来。
“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鹄沉默了很久。
“有。我的夫人,我的两儿一女。他们都是CSi。善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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