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纯人类状态,自然衰老,便于隐匿在美加的草原上。我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也许老了,头发白了,脸上有皱纹了。而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光滑,没有一丝皱纹,“我还是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你去看过女儿吗?”
“偷偷看过。”林霜说,“远远地。她不知道。”
“她结婚了。”
“我知道。”林霜的声音更轻了,“她嫁了一个好孩子。‘婴儿’,纯人类。他们很幸福。”
鹤看着她。
“你不打算告诉她?”
林霜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说,“我怕她恨我。恨我这么多年不认她。恨我让她以为自己是孤儿。”
“你不是故意的。那是任务。”
“任务可以拒绝。”
“你拒绝了,谁来保护她?”
林霜没有回答。
“林霜,”鹤说,“鹄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们这一批CSi,消磨灵魂而不及时干预,是对后人的不负责。鹄的子女都是CSi,他们还能复活。但鹄永远离去了,带着伤痛和耻辱。他的孙子——那个三十岁的‘婴儿’军人——永远不会知道爷爷是英雄。”
他停顿了一下。
“你的女儿是‘婴儿’。她只有一次人生。如果你再不告诉她,她可能永远不知道。”
林霜抬起头,看着鹤。
“鹤,你呢?你孤独了多久了?”
鹤沉默了几秒。
“很久。”他说,“比你还久。”
林霜知道。鹤的家人,早在第一场战争中就全部牺牲了。没有备份,没有复活。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不是因为他幸运,是因为他当时不在现场。
“我会照顾好自己。”林霜说,“再想女儿的时候,我就和她相认。也许她会接受我。”
“她会。”
“等老苏荣归,希望他快点回来。”林霜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欠我一次月球旅行。”
鹤也笑了。
“他欠你很多。”
“我知道。所以他要活着回来还。”
鹤站起来。
“林霜,我对你的第二次委员听证会取消了。本来也是例行公事,我不担心你是间谍。”
“谢谢。”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再有坏的情绪,及时看心理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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