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向战场行。残躯挡弹雨,留与后人评。
文天祥的电子眼盯着那首诗,岳飞的电子眼盯着文天祥。
金予珩忽然觉得,它们在“说”什么。不是用语言,是用电流、用芯片深处的量子态、用那些在战场上养成的、还没有被命名的东西。
“怒发冲冠凭栏处。”金予珩轻声说。
两台机器人的光学传感器同时转向他。他不知道为什么。
岳飞调南沙永暑岛方向,旅级守备部队指挥官,上校军衔。文天祥调欧洲西线岸防警戒部队,师级指挥员,上校军衔——高配,无CSi领导,归欧洲战区司令部总体指挥。
“你们也要走了。”金予珩说。两台机器人没有回答。但它们的电子眼又对视了一下,那两束光在空气中交错,像一声没有声音的嘱托。
中午,第7站开了一个短会。不是正式会议,是告别。金帅不在,林霜不在,只有留下的和要走的人,站在一起,说了几句“保重”。
方远说,我会回来的。陈恳说,我也是。岳飞没有说话。文天祥也没有说话。散会的时候,金予珩回头看了一眼——两台机器人的电子眼还亮着,一个看左一个看右,像四盏不灭的灯。
下午,各自出发。
方远去了关岛——海水上涨后就被美加放弃的岛屿,大洋中孤零零的一处有台地和几座山峰组成的大洋避难所。陈恳去了西安地下城——一个在秦始皇兵马俑还要下面的人类大型避难所。岳飞去了永暑群岛。文天祥去了欧洲西线,指挥部在西班牙圣地亚哥。
第7站安静多了。
方远的办公位空了。桌面清理干净,只留下半杯未喝完的水——试剂检测显示为饮用水,无异常。全息投影仪的接口处残留几组调试代码,灵境-机械人桥接系统的操作界面已下线,终端显示“本席位暂未分配”。陈恳的位子也一样。
岳飞的休整位——一个充能站——也空了。他常年以警卫身份驻守第7站,人们习惯了他的存在。金予珩只是从内部通报中得知,岳飞的名字从杭州地下城守备部队的名单中划出,出现在旅级指挥官名单中。
文天祥的名字也从同一份名单中消失,出现在欧洲西线岸防警戒部队的师级指挥员名单中。那条信息被多数人忽略。金予珩没有忽略。他记得那首诗,记得那是“文天祥”写的——不是人格指纹,是灵识。
方远的桌子上,那半杯水的旁边,放着一本纸质笔记本。金予珩打开。前几页是方远的手写笔记——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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