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亭忽然说,小时候院长说过,栀子花是这座城市的记忆。诗人们写栀子花,写了几百年。现在西湖沉在海底下,栀子花还开着,开在地下城的植物工厂里。维纳斯没说话,只是把那件月白色的胡服袖口攥了攥,指尖摸到那枝绣着的梅花。
逛完长安街,三个人在入口处和卡尔、玛丽亚会合,更衣室换好已经从入口处输送过来的自己的衣服,坐上低速代步车往回走。两张双人小沙发,卡尔和玛丽亚坐前排,亲密地抱在一起。金予珩、晚亭、维纳斯坐后排,金予珩坐中间。车子转弯时维纳斯晃了一下,金予珩一只手伸过去扶住她的腰,她没有躲。他的另一只手一直是搂着晚亭的腰。晚亭正看着街巷上梧桐树的叶子在穹顶天幕的光线下泛着金边。玛丽亚从前排回过头,看了维纳斯一眼,又看了金予珩一眼,嘴角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三、茶烟袅袅的商议
年轻人出门后,长辈们围坐在花园里的茶桌旁。
沈静先开口,说她请了长假,工作要调到杭州,组织上已经批准了。林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沈澜看着沈静,沈静看着她。双胞胎的眼神撞在一起,又同时移开。金帅低头喝茶,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沈澜说住我那边。沈静说好。林霜放下茶杯,说N区这边也有空房,你们两姐妹住一起方便。沈静说我住姐姐那边。她们是一对高度心灵互通的同卵双胞胎姐妹,彼此的身体感应和心思出奇地接近。
五十二年前出台的那项政策,终于在她家落了地。
那时候战争刚结束,人口结构已经彻底变了。男性死得多,女性活下来的多,一夫一妻硬撑下去,大量家庭组建不起来。政策条文写得很清楚:原则上一夫一妻制不变,但基于人口构成和CSi成员的真实人际关系网,允许一夫多妻和一妻多夫的情况,严厉杜绝多夫多妻的混乱局面,禁止CSi成员未经批准生育后代。所有夫妻关系应进行登记管理,婚姻关系内的子女关系成立。金予珩既是沈澜的孩子,也是沈静的孩子。金帅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两个孩子——一个坐在他对面,一个还没回来。沈澜的手搭在他手背上,沈静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两只手,一双人。
苏再武把话题转到维纳斯父母身上。老约翰握着轮椅扶手,手指收得很紧。
苏再武说,维纳斯的妈妈还活着,她爸爸也在北欧。金帅,你那边有什么消息?金帅沉默了一会儿。情报部门知道一些情况。她妈妈在美加资本家族手里,用她的血提取血球蛋白,给家族里的“婴儿”抗衰老。因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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