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能堆出这样两个雪人,已经很了不得了。”
她宝贝似的摸了摸雪人的脑袋,又仔细端详了一阵,把它们小心翼翼地放进商诀的掌心里,退后一步画了一张小像。
商诀低头看了看,指着那个板着脸的:“这是我?”
戚禾得意洋洋:“像吧?”
商诀没说话,弯腰在廊下的积雪里又抓了一把,给自己的雪人添了一层“身量”,直到比戚禾那个高出整整一个头,才满意地收回手:“这样就像了。”
戚禾气得想把他的雪人脑袋拧下来。
戚禾坚持要把这两个雪人带回千金楼,放进地窖里,好歹多存几日。
回去的路上,她不肯坐马车,非要拉着商诀去搭渡口的环城画舫。
两人出门没带碎银,在船夫古怪的目光中,商诀往钱箱里放了一块银锭。
船夫没忍住,问了一句:“二位这是要包月?”
戚禾在座位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商诀懒得理她,挨着她坐下了。
窗外细雪渐密,画舫里除了他们,只有前头一对年轻的小夫妻,依偎在一处低声说着话。
戚禾往窗上呵了一口气,在雾气里抹出一小块清明,望着外头银装素裹的江岸。
若是这船能一直这么行下去就好了。
她心里浮起这个念头,随即又被自己那个已知的结局压了下去,生出一点说不清的怅惘。
这怅惘没持续多久,便被前头那对小夫妻打断了。
那两人忽然旁若无人地拥在一处亲了起来,啧啧的水声在安静的船舱里格外清晰。
戚禾盯着窗上那层雾,耳根烧得通红,实在忍不下去了,正打算转过头提醒一句。
谁知商诀跟她想到了一处,两人同时往前倾了倾身,视线在窄窄的过道间撞上了。
噗通,噗通——
戚禾的世界里只剩自己的心跳声,近得连商诀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不知是谁先动了,商诀的长睫微微低垂,目光落在她唇上。
就在快要碰上的一瞬,船夫猛地一打舵,画舫在水面上拐了个急弯。
戚禾身子一晃,本能地攥住了栏杆,整个人歪向窗边。
船夫粗犷的声音从舱外传来:“对不住!水上结了薄冰,舵有点滑!”
戚禾紧紧贴着冰凉的窗框,心脏狂跳不止,好险,差一点点就亲上了!
她根本不敢转头看商诀,只死死盯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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