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墨,忽然咧嘴笑了,满脸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你的赤魄让我欠你一条命。不过咱们两清了。以后你的货还是我的,价格照旧。”
林墨点了点头,扶着百晓生往巷子外面走。
苏三拄着木棍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巷子里的惨状,胃里一阵翻涌。
满地的残肢和碎石,月光照在上面,那些血迹反着光的模样比上次在废弃仓库里杀人的场景还要瘆人十倍。
林墨走出巷口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还是那么大那么亮,月光洒在地上,洒在他肩膀上的血迹上,洒在他手腕上蔓延的黑色经脉上。
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里已经是半夜了。
林墨把百晓生安顿在苏三的出租屋里,让苏三照看着,然后一个人推开院门。
屋里黑着灯,他以为柳如烟已经睡了,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子。
灯忽然亮了,柳如烟坐在桌边,蜡烛已经烧到了底,烛泪在桌面上堆了一大片。
她显然在这里坐了很久,身上还披着那件缝补法袍时穿的旧外衣。
“你受伤了?”柳如烟看见他肩膀上的血迹,猛地站起来,声音里的慌张远远超过了上一次看到他发作时的程度。
“不是我的血。”林墨说,声音很低。
柳如烟站在桌子另一侧,与他隔着几步的距离,蜡烛的光在她脸上晃动着。
林墨以为她会质问会追问会要求一个解释。
但她没有。
她只是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低下头,把手里的针线盒放回桌上,轻声说了句“那就好”。
那三个字的语气太轻了,轻到像一根羽毛落在地上,但林墨听出了那三个字底下的重量。
她怕问出来的答案会让这根蜡烛再也点不亮。
她转过去之后,抬手飞快地用袖子在脸上擦了一下。
桌上的蜡烛终于烧尽了,火焰跳动了两下,然后灭了。
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两人之间隔着那道白线,谁也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林墨看着黑暗中柳如烟模糊的轮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袖子里还揣着那件她缝补好的法袍,刚才的打斗让袖口又撕破了一点,他下意识用手指捏住了那道破口。
窗外月华如霜,照见他半生仓皇。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