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在这江湖上行走了这一年多，我对“还人情”这三个字，多多少少已经攒下了一点儿心理阴影。
毕竟人情这东西，既没有白纸黑字的账本，也没有称斤论两的秤杆，说不清道不明的。
当年欠下的恩情到底占多重的分量，到了还账的时候又该怎么个还法。
那从头到尾全凭欠债之人的良心与人品。
一想到这儿，我就忍不住在心里头默默把关外的柳家给拉出来点名批评了一顿。
把我和李青强拉过去，说是要还人情。
结果倒好，柳三爷大袖子一挥，直接塞给了我一个蛇蛋！
让我帮他养崽！
还要七天放我一次血！
当然了，在心里头腹诽归腹诽。
我也清楚柳家那是柳家的行事做派，跟眼前这位执掌正一道祖庭的老天师完全不能混为一谈。
作为华国民俗界泰斗级别的人物，老天师他老人家的“人品”，那肯定没得说。
绝对干不出像柳三爷那种坑人事儿。
只不过，哪怕明知道老天师接下来要给的肯定是实打实的天大好处。
我这心里头仔细盘算了一番之后，还是觉得自己这一趟跟着陆嫣上龙虎山，已经拿得够多了。
虽然打从我上山以来，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发生的时候。
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个人跟我提过老天师半个字。
而在踏进这座祖师殿之前，我也确实以为这大半是陆嫣的人脉面子外加那两位道长性情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