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和沈怀瑾,她再没有亲人了。
一个都没有了。
他们,全都是她的软肋啊......
沈怀瑾静了片刻,第一次没有再同她讲道理。
他伸手将几近崩溃的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柔和了下来。
“好,我听你的。”
他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好,我听你的,回去我就让汪叔收拾东西去找我师父。”
“你......”
“明面上我只是白天才去回春堂坐诊的游医,我很安全,反倒是你。”
沈怀瑾等她气息稍稳,才继续说道:“你必须冷静下来。方嬷嬷的死和你没有任何牵扯,你只需将心悸的结论带回去。现在,你最该想清楚的是,国公府里,谁有这个本事和这个必要,去做这件灭口的事。”
他的话像一剂安神药,许迁茴的泪瞬间止住了,脑子也从极度恐慌中抽离出来开始飞速思考。
沈怀瑾说得没错。
自己与此事无关,青衣一定是安全的。
汪叔只要马上离开,也不会有危险。
至于谁能下这个手......
许迁茴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开始盘点。
首先,国公夫妇不可能。
方长贵在马球会上险些要了蔺左卿的命,他们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绝不可能拿出一千两银子替想杀自己儿子的人收尾。
林如兰同样如是。
剩下的,便只有二房和......
许迁茴猛地坐直身子,眼泪尚挂在睫上,眸中的慌乱却已被一股寒意替代。
她抬头,目光越过昏暗的车厢,直直对上沈怀瑾清润的眼睛。
声音平静而坚定。
“是她,她勾结安王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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