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夜并未接话,低头啜了口茶水,厅内一时安静得有些蹊跷,院里隐隐传来鸟啼虫鸣。
“丁满是主动假死。”
不知过了多久,蘅知冷不丁冒出一句。
“他还有同谋,不希望咱们发现此事。还好老李贪心,证据险些就没了。”
“不对……这抓痕就是给咱们看的。只能说他们要么过于自信,要么过于仓促,更不知阿茸凑巧也在此列。咱们不仅发现了抓痕,还发现了内里机关。看来丁满被砍死,也在他们意料之外。可丁满为何要主动假死?”
“越来越有意思了。”昭夜放下茶盏,转头看向蘅知,眸色难以琢磨。
蘅知起身,想去唤在外头忙活的牛憨,还没走到门口,脚下滞住。
“如何?”身后传来昭夜的声音。
“不能透露给其他人,不然会打草惊蛇。若再逼问丁夫人,她大可以说给丁满擦拭时,心中大骇,百密一疏,没留意指尖。若同谋还在暗中躲藏,咱们更加被动。”蘅知转过身来。
“你觉得牛憨和阿茸不可信?”
“说不好。就算可信,他二人不一定能瞒得住。”想起牛憨动不动涨红的脸,阿茸那张一刻不停的小嘴,蘅知夸张地叹了口气。
见昭夜不接话,蘅知自顾自道:“你发现没,这里的人都嘴硬,没有证据,什么都不肯交代。”
“所以你想查到铁证,再同他们对质。”
“公子真聪明,不愧是我蘅知的未婚夫婿。”蘅知打了个哈欠,坐回椅中,将裙摆往上提起,翘着脚继续嗑瓜子,嗑着嗑着话锋一转,“可是村里到处都是制约,这不让,那也不让,就算我知道丁满是主动假死,怎么查?依我看,就是个死局。”
还不如赶紧跑。
蘅知生生咽回后半句,若昭夜知道她要跑,指不定又有什么手段。
昭夜意味深长打量蘅知一眼,轻笑一声,拢了拢胸前的黑羽大氅,缓步行至屋外,立在廊下,略仰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好似有什么东西,无形中牵动蘅知的视线和思绪,她好奇地瞧着昭夜的背影,虽有大氅挡住,仍能看出脊背宽厚坚挺。联想他先前不经意露出大氅下的衣物,一身黑色直䄌被暗金色绣边的皮质革带在腰间紧紧束住,身材丝毫不输他那张脸。
只是此时此刻,她竟看出了些许孤寂寥落之意。
院里的落花飘到昭夜肩头,昭夜轻轻掸了掸,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指,红粉落英,隐隐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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