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夫提起茶壶:“十年前的事了。”
“旁人兴许记不清,换作什么小事也就算了。但陆大夫模样不过中年,自称老夫,想来和旁人不同。加之人命之事,怎会轻易忘怀。”蘅知寸步不让。
陆大夫垂眸,给昭夜添了杯茶水。
“她的意思,就是本公子的意思。”
“二位不必紧张,老夫隐瞒,不是因为老夫杀了人。此事同老夫无关,只是老夫不想节外生枝。”陆大夫沉吟片刻,放下茶壶。
十年前,陆大夫出诊归来,见村长亲自带人在陆家院外候着,便知有大事。
“老夫跟着去了祠堂,足足有二十三人,半死不活。老夫很多年,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多重伤之人了。尤其是来了此地后。他们若不是入了此地,恐怕早就死了。”陆大夫看了蘅知一眼,欲言又止,“此地之妙,再等几日,村长回来,你就知晓了。”
“既然如此,为何后来称他们是横死?”蘅知点了点头,没追问村中蹊跷。
“老夫费了不少气力,他们的命算是保下了,老夫累得不行,守在祠堂里,打了会瞌睡,一共才不到一炷香啊!待老夫醒来查探,那些人,那些人,竟都死了!”陆大夫面色霎时惨白,眸中的精气神好似被什么东西抽空,他沉默半响,“老夫挨个施救,来不及了。”
“二十三个人都死了?”蘅知小心翼翼。
“二十二个。还有一个,不见了。老夫一一查探,这些人都是被被褥捂死的,他们本就虚弱,根本没法出声求助。下手之人,搜刮了些死者身上的银钱,只是他也重伤在身,带不了太多。”
“你是说,他们其中一人,杀人逃走了?为何如此笃定一定是他们的同伴所为?此事为何没有声张?”蘅知单手托腮,极为不解。
“一共不到一炷香,若是外人,需一直守在外头,等老夫打盹,这都是说不好的事。老夫没有察觉外头有人。若是外人虚张声势,那第二十三人何在?”
“至于隐瞒,村里何时横死过这么多人?这要是说出来,大伙知道了,人心惶惶,于村子不利啊。老夫同村长商议,瞒下此事。村长有法子,能确认,那个凶手离开了村子。他若再回来,咱们能立马知晓。那人说不定也活不了几日。”陆大夫言罢,深看了蘅知几眼。
蘅知会意,怕是妖力能感知那人的气息,眼下陆大夫不好对她明说。
于情于理,说得过去。
“那丁满同这伙人,是同一天来的吗?”蘅知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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