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沈砚之本人伏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一块怀表,秒针在月光下清晰地跳动着。
他的身旁,一名年轻的通讯兵紧紧握着信号枪,手心里全是汗。
风吹过官道,卷起一阵尘土。远处滦州城的轮廓在月色下清晰可见,城楼上的气死风灯像几点鬼火,忽明忽暗。
怀表的指针一格一格地向前跳动。
戌时二刻。
沈砚之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这是他打了十二年仗养成的习惯,越是临近动手的时刻,心里反而越是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准备。”他的声音低而清晰,像刀锋划过磨刀石。
三百支枪同时拉开了保险。
怀表的秒针跳过了最后一格。
戌时三刻。
沈砚之猛然合上表盖,从地上一跃而起。
“点火!”
信号枪砰然作响,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升上夜空,在滦州城上空炸开一朵猩红色的火花。
那一刻,滦州城里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这颗信号弹——正在城南兵营外面潜伏的赵铁柱看到了,他一把抽出背后的鬼头大刀,吼声如雷:“弟兄们,跟我冲!”
正在县衙外墙阴影里等候的张慕陶也看到了,他猛然转身,对身后二十名精选的突击队员厉声喝道:“动手!”
而正在寿宴上举着酒杯的武占魁也看到了——那颗红色信号弹映在窗纸上,像是把整扇窗户都染成了血色。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酒杯“啪”地摔碎在地上。
“什么声音?”他猛地转头望向窗外。
回答他的,是正门外骤然响起的密集枪声。
革命的火种,在这个寒冷的春夜,终于点燃了北方的天空。
---
(本章完)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