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系、西南军阀——现在是四个。再过几年,可能是五个,可能是六个。但不管他们怎么分裂,我们手里这面旗不能倒。蔡将军把担子交下来,不是交给我一个人,是交给我们所有人。”
窗外,那棵黄葛树的新叶正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翠绿的光,和泸州白塔寺前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树遥遥相望。春风从江面上吹进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分不清是江水的气息还是战场上残留的血气。
沈砚之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在哗哗的江涛声中,听见了更远处的声音——锤子砸在铁轨上的叮当声,那是川汉铁路的工人在趁着停战的间隙抢修被炸毁的路段;纤夫拉船的号子声,那是长江上的货船在重新通航;还有学堂里孩子们念书的读书声,那是叙府城里的私塾先生在不打仗之后重新开了蒙。
他听了一阵,回过头来,对周子铭说了一句话,声音被江涛声衬得很轻,但一个字一个字都落在地上,砸出坑来。
“皇帝死了。现在,该把江山还给种地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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