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孙郎中的药铺里。
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他躺在一张竹床上,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棉被。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暖意。
他试图坐起来,但全身酸痛得像是要散架一样,根本使不上劲。他的头痛欲裂,像是有人用锤子在脑袋里敲打。精神力的过度消耗带来了强烈的后遗症,他的思维变得迟钝,反应速度也大幅下降。
孙郎中推门进来,看到他醒了,松了一口气。他说你可算醒了,昏迷了整整两天,再不醒,老夫就要给你准备后事了。
陈墨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说赵无极呢。
孙郎中说死了,死在河里,尸体被张铁匠捞了上来。他的四个手下也死了,全部浮在河面上。刘家那边暂时还不知道消息,但瞒不了多久。
陈墨沉默了一会儿,说张叔呢。
孙郎中说他在铁匠铺,受了点伤,但无大碍。那小子命硬,在河里捞你的时候被暗流冲到了岩石上,断了两根肋骨,还硬撑着把你背了回来。
陈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张铁匠与他非亲非故,却冒着生命危险下水救他。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他说我爹娘知道吗。
孙郎中说知道一些,但不完全。张铁匠说你被赵无极的手下追杀,掉进了河里,他把你救了上来。你爹娘现在就在外面,我去叫他们进来。
秀娘和陈大山很快进来了。秀娘看到儿子醒来,扑到床边,眼泪夺眶而出。她说墨儿你吓死娘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娘也不活了。
陈大山站在妻子身后,脸上的表情既愤怒又心疼。他说墨儿,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杀你。
陈墨早就想好了说辞。他说爹,娘,那些人是从镇上来的强盗,听说咱们家有点积蓄,想要来抢。张叔刚好路过,把他们打跑了。
秀娘将信将疑,但也没有追问。对她来说,儿子平安回来就是最大的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陈大山却没有那么容易糊弄。他看了看孙郎中,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儿子,眼中的疑虑一闪而过。但他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父母走后,孙郎中重新进来,坐在床边,给陈墨把脉。他说你的身体状况很糟糕。经脉受损,气血逆流,精神力枯竭,五脏六腑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以你目前的体质,正常情况下至少要休养三个月才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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