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抓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迹。药水是酸性的,专门用来中和化骨水的腐蚀性,但它的刺激性也同样强烈——这是一种以毒攻毒的手段,用另一种痛来对抗更可怕的痛。
她一边清洗,一边不时地停下来查看陈墨的脸色。每当陈墨的呼吸变得太过急促或者他的身体颤抖得太过剧烈,她就会放慢动作,等他稍微缓过来之后再继续。她的动作虽然利落,但其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在修补一件珍贵而易碎的瓷器。
然后是敷药。
她从几个药材包里取出不同的药材——有干燥的根茎,有研碎的贝壳粉末,还有几种陈墨叫不出名字的黑色和金色颗粒。她将这些药材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用另一块石头仔细地研磨、混合,直到它们变成一种细腻的灰绿色粉末。
她将粉末均匀地撒在清洗过的伤口上。药粉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带来一阵清凉的感觉,像是有一股清泉流过干涸的河床。那种清凉迅速扩散开来,将之前灼烧般的疼痛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陈墨感到伤口处传来一种微微的酥麻感,那是药粉正在发挥作用,修复被毒素侵蚀的组织。
最后,她用干净的白色布条将陈墨的伤口逐一包扎好。她的手法熟练而细致,每一个结都打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紧影响血液循环,也不会太松导致包扎脱落。
最后是服药。
那罐药汤已经温热适中。白无瑕将药汤倒入陶碗中,用勺子搅了搅,凑到陈墨的嘴边。药汤是深褐色的,散发着一种浓烈的苦涩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闻起来就让人眉头紧皱。
陈墨二话没说,一口接一口地将药汤喝完了。药汤苦涩难咽,那股味道像是把黄连、胆汁和铁锈混在一起煮了出来,顺着喉咙滑下去的时候,他的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但他还是一口气喝完了,一滴都没有剩。
药汤入腹之后,一股暖意从胃部向全身扩散开来。那股暖意沿着经脉缓缓流淌,与深潜者之血汇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开始对抗体内残余的毒素。陈墨感到身体的疼痛在一点一点地减轻,意识也变得清晰了许多。
做完这一切,白无瑕也累得瘫坐在床边。
她弯着腰,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左肩。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刚才那将近一个时辰的精细操作,极大地消耗了她的体力和精神,而她自己身上的伤势也在这段时间里不断恶化——左肩的肿胀已经蔓延到了整个上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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