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主位上,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比白天好了许多,时不时传来他那爽朗的笑声,尽显豪迈之气。他亲自给凌烽夹了好几次菜,又招呼吴翔他们多吃多喝,还专门让陈伯给每桌都上了酒。恍惚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多年之前威震江海市的“独挡万军,我自为雄”的那股气概。
凌灵儿坐在凌烽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事,一会儿说自己数学考了全班第一,一会儿又说体育课上的排球比赛她扣了两个球。凌烽难得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嗯一声,偶尔还搭一两句话。小姑娘便越发高兴,说到兴奋处手舞足蹈,差点把筷子甩飞出去,惹得刘梅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她一眼。
凌家二房那边,凌振山和凌浩东也出席了家宴,表面上都是一团和气,跟着众人一起敬酒,面上堆着笑。但细心的人能发现,凌浩东敬酒时,杯沿比凌烽的杯子低了半寸,却偏偏在最不该停的那一瞬间停了一瞬——那是一种微妙的、近乎本能的抗拒。他的笑容始终没有真正抵达眼底。
晚宴散场后,凌振海站起身来,对凌烽说道:“凌烽,你随为父到书房一趟。”
他的语气平静,但凌烽从那双疲惫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郑重的神色。
凌烽点了点头,起身跟在父亲身后。父子二人穿过回廊,走进凌振海的书房。书房不大,陈设古朴,四面墙壁上挂满了字画和刀剑,靠墙的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古籍和手抄拳谱。书桌上放着一只铜香炉,炉中点着檀香,青烟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灯光下盘旋缠绕。
凌振海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示意凌烽坐下。他自己也坐到了书桌后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把老旧的铜钥匙,打开了身后书架底层一只不起眼的铁皮箱子。
他从箱子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书桌上,推到凌烽面前。
那是一块令牌。令牌不知是什么材质铸成的,入手冰凉沉重,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古体“凌”字,背面刻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鹰。令牌边缘有些磨损,看得出年代久远,但正面的字迹和背面的鹰纹依然清晰锐利,隐隐透着一股凛然的气势。
“这是凌家武馆的馆主令。”凌振海的声音沙哑而郑重,“凌家武馆是你太爷爷一手创立的,传到你爷爷手里,再传到我手里,前后历经百年。这枚馆主令,代表了凌家武馆的最高权威。持此令者,可以调动凌家武馆在江海市的所有资源,包括武馆名下的产业、拳手、门徒,以及与凌家武馆结盟的各路人脉。我今天把它交给你。”
凌烽没有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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