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饶我一次……”孟过江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哭腔和颤抖,那张凶悍的脸此刻扭曲变形,写满了对死亡的恐惧,“我、我再也不敢出现在秦氏集团面前了。回头我还给你交保护费,每个月十万……不,五十万!求求您放了我!”
“再说,不是我将那个保安打伤的。”孟过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急促而嘶哑,“是刘毅!是刘毅亲自带人动的手!我只是让他去警告一下,是他自己下手太重——”
“刘毅?他是谁?”凌烽眼中目光微微一沉。
“刘毅是、是我身边的二号人物,我过江堂的军师。他、他就在前面,前面堂口的大厅里,正在核算堂口的账目。”孟过江急切地说道,语速飞快,生怕说慢了刀尖就会刺穿他的喉咙。为了保命他可以出卖任何人——即便是为他立下汗马功劳的刘毅也一样。在生死面前,什么兄弟情义、什么忠心耿耿,全都不值一提。
“谢谢。”凌烽说道。
他的语气平静而淡漠,像在回应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信息。然后他扣着孟过江的手腕,继续朝前推去。动作缓慢而坚决,不可逆转。
孟过江瞪大了眼睛,拼命想要喊出声来,但刀锋已经伤及他的要害,空气从伤口处嘶嘶地漏了出去,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一阵微弱而嘶哑的咯咯声。随着喉结最后一次生理性的蠕动,一股殷红的鲜血从伤口上喷涌而出,在灯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最终,孟过江的身体僵硬了下来。他那双瞪大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眼神中的恐惧和懊悔永远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凌烽收回手,将孟过江的身体安放在沙发上,让他保持着坐姿。孟过江的右手依旧握着那柄军刀的刀柄,军刀的刀身还留在他的伤口深处。从任何角度看去,这都像极了一个人在极度绝望中选择了自我了断。
凌烽直起身,整了整衣领,动作从容不迫,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他从沙发上拿起孟过江的手机——那部手机还停留在相册界面。他退出相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了通讯录,很快便翻出了刘毅的手机号。他点开短信界面,输入了一行简短的字。然后点击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将手机放回孟过江身边的沙发缝隙里,转身朝前院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板上轻轻回荡,然后渐渐消失在通往堂口的走廊尽头。身后,小楼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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