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月光下打着旋儿飘到青石地面上。他本以为凌家上下早已入睡,毕竟明天凌灵儿还要上学,刘梅也要早起做饭。
然而当他走进大厅的时候,却看到书房的灯仍然亮着。昏黄的灯光从书房门的缝隙中透出来,在黑暗的大厅地面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影。紧接着书房的门被推开了,凌振海披着一件旧外套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凌烽的瞬间便亮了起来。
“凌烽,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凌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父亲。他注意到凌振海身上披着的那件外套已经很旧了,袖口处磨得有些发白,但洗得很干净。那是母亲当年给他买的外套吗?他不确定,但这种旧物件总是和记忆缠绕在一起,让人分不清年代。
“你还没回来,我有点不放心。”凌振海走到凌烽面前,目光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儿子,确认他没有受伤之后才放下心来。他顿了顿,又问道,“明月公司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晚饭的时候她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我看她脸色不太好。”
“秦氏集团一名保安被人打伤了,臂骨、腿骨和胸骨多处折断。没有生命危险,正在医院住院治疗。”凌烽如实说道,语气简洁。
“骨折了?”凌振海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他年轻时也是武道中人,自然知道这种多处骨折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普通的斗殴,而是有预谋、有目的的暴力行为。
凌烽点了点头,脸色微沉:“出手的人手段极为阴狠,除了多处骨折之外,还受了不轻的内伤。能精准地打断人的骨头却不伤及内脏,出手的人是个练家子。”
“凌烽,你随我来。”凌振海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朝书房走去。他的脚步虽然有些蹒跚,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凌烽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父亲身后走进了书房。书房里的陈设和他第一次进来时一模一样——书桌上依旧放着那张母亲与父亲的合影,相框被擦得一尘不染。空气中浮动着一丝淡淡的檀香,和旧书卷特有的纸张气息。
凌振海走到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白纸和一支毛笔。他没有用钢笔,而是习惯性地拿起了毛笔——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写方子必须用毛笔,一笔一划才有力道,才能把药方的精气神写进去。他蘸了墨,手腕悬空,笔走龙蛇,在白纸上写下一副中草药方。他的字苍劲有力,和他此刻病弱的外表判若两人,每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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