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南宫流风听着如此刺耳嘲讽的话,脸色仍旧不变,淡雅如风。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甚至多了几分欣赏的意味。他说道:“为求所爱,这点脸皮我岂会在乎?明月还没有正式嫁给你,还不是你的合法妻子。我为何就不能跟你竞争?”
凌烽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南宫流风倒也有几分意思。被人骂不要脸还能面不改色地承认自己就是不要脸,这份心理素质,确实不是林飞宇、陈临风之流能够比拟的。
真正的对手,从来不会因为几句辱骂就乱了阵脚。
“明白了。”凌烽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语气诚恳地说道,“你这是在变相的暗示我要及早地对明月先上车后买票啊。你放心,我会努力的,绝不会辜负你的良苦用心。”
他说话时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配上那粗犷的长相,形成了一种极为诡异的违和感。
南宫流风脸色一怔。
他突然间有种无言以对之感。
什么叫“先上车后买票”?这种市井俚语他当然听得懂,但恰恰是因为听得懂,才更加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在他的认知体系中,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好,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也好,总之都该是一件郑重而体面的事情。像凌烽这样把“先上车后买票”这种话挂在嘴边,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他真的是头一回遇到。
这就像是一个棋手,习惯了与对手在棋盘上运筹帷幄、斗智斗勇,忽然来了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直接把棋盘掀了,还笑嘻嘻地问你“这算不算我赢了”——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讲规则,他跟你讲结果。
这怎么玩?
“凌兄,你能否不要避重就轻?”南宫流风沉默了几秒,压下心头那股微妙的不适感,重新开口。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怎么个意思?”凌烽不解地问道,那表情看起来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我说了,相比你而言,我更能让明月幸福。”南宫流风说道。这是他今晚第三次说这句话了。他要把话题拉回正轨,不让凌烽继续用插科打诨的方式蒙混过关。
这是他最核心的论点,也是他最大的底气所在。不管凌烽怎么东拉西扯,这一点是无法回避的——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凭什么给明月幸福?
“是吗?”凌烽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但我却是明月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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