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北郊之外更是寂寥无声。这片远离城市的荒郊野地,在这个深秋的深夜中显得格外空旷而孤寂。道路两侧的路灯有些已经坏了,残存的几盏也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般苟延残喘,使得这条蜿蜒的乡间公路看上去昏暗而阴森。道路两侧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夜幕将它们的轮廓映衬得模糊而庞大,远远望去,像是无数头庞然巨大的猛兽匍匐在黑暗之中,沉默地等待着择人而噬的时机。
轰——
寂寥的夜色中,一道声震如雷的机车引擎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死一般的沉寂。那引擎的咆哮如猛兽的怒吼,朝着四面八方远远地传递开来,在空旷的山谷间激荡起层层回声。一辆造型彪悍的重型机车在这夜色笼罩的公路上呼啸飞驰,雪亮的车灯像两柄利剑般劈开前方浓重的黑暗,将路面上斑驳的裂纹和碎石照得清清楚楚。
车上坐着的人正是凌烽。他双手稳握车把,身体微微前倾,深邃的目光沉凝如铁,脸色显得无比的冷静,冷静到近乎冷漠。然而在那冷静的表象之下,一股森寒的杀意正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散发而出,像一柄藏锋于鞘的利刃,虽未出鞘,却已让人感到透骨的寒意。
他正在寻找那条漏网之鱼。
那条漏网之鱼——那个在废弃工厂的七名劫匪服毒自尽后,唯一还在逃的第八个人。从整场行动的手法来看,这第八个人应该就是这群亡命之徒的首领。是他亲自出面潜伏在柳家老宅,用那块浸了迷药的手帕劫持了柳如烟;也是他在凌烽载着柳如烟离开君悦大酒店之后,潜伏在某栋大厦的楼顶天台上,用***对准了凌烽的胸膛。凌烽可不会忘记那枚狙击子弹破空而来时尖锐的呼啸声——那枚子弹擦过空气时带起的死亡气息,此刻仍然萦绕在他的记忆里。当时的他要是反应稍微慢哪怕一秒钟,那枚狙击弹头就不仅仅是穿过他的腰侧那么简单了。它会直接贯穿他的心脏,把他永远地留在这条不知名的街道上,而柳如烟也将再无依靠。
这个仇,他当然要报。血仇就要血报,血债就要血偿。这不是什么冠冕堂皇的江湖道义,而是他凌烽做人的铁律——人若敬我,我必敬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更何况此人犯下的不仅是朝他开枪这一桩罪——他参与了绑架柳如烟的父母,亲手劫持了柳如烟,是导致今晚这一切罪恶的直接执行者。这样的人,凌烽绝不会放过。
对方明显是想要将他置于死地。那一枪的选择——时机、角度、位置——无一不是冲着致命一击去的。这是一个专业级别的狙击手,一个精通远程击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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